天刚亮透，小院里的老槐树就被晨风吹得沙沙响，王磊翻了个身，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才七点半，今天没课，不用赶早，他赖在床上又眯了五分钟，直到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才慢悠悠坐起身。
穿好宽松的家居服，他趿着拖鞋下楼，先拐到小院角落看活水箱。昨晚放进去的鱼还鲜活得很：青石斑贴着箱壁缓慢游动，黑鲷在水面下聚成一小群，石九公的红身子在清水中格外显眼。他伸手探了探水温，凉丝丝的正合适，又检查了氧气泵的气泡，确认没问题，才转身往厨房走——今天的早餐，就从这箱鲜货里挑。
王磊蹲在水箱边琢磨了会儿，最终捞了两条石九公和一条小海鲈。石九公肉质细嫩，最适合熬汤；海鲈刺少肉鲜，清蒸着吃最能保留营养。他把鱼放进盆里，用清水反复冲洗，石九公的鱼鳍带着细小的尖刺，他特意用剪刀小心剪掉，避免处理时扎手；海鲈则要仔细刮净鳞片，从腹部剪开，掏出内脏和鱼鳃，再用厨房纸吸干鱼身上的水分，在鱼背划了两刀，方便后续入味。
处理好鱼，王磊开始准备配料。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生姜，切成薄片和姜丝，姜片用来垫在海鲈底下去腥，姜丝则要放进石九公汤里；又剥了两头大蒜，拍扁后切成蒜末；小半根胡萝卜去皮切成滚刀块，几颗小青菜洗净备用——既要营养，也得有蔬菜的清爽解腻。
他先处理清蒸海鲈：在盘子底部铺好姜片，把海鲈放在上面，撒上一层细盐，淋了一勺料酒，又在鱼肚子里塞了几片生姜和葱段。蒸锅加水烧开，把盘子放进去，盖上锅盖，调中火蒸八分钟。蒸鱼的间隙，他开始熬石九公豆腐汤——炒锅里倒少许食用油，油热后下姜丝爆香，接着把处理好的石九公放进锅里，小火煎至两面微微金黄，这样熬出的汤会更白更浓。
等鱼煎好，王磊往锅里加了足量的开水，大火煮开后，汤很快就变成了奶白色，像撒了一层淡奶油。他把切好的豆腐块和胡萝卜块倒进去，转小火慢炖十分钟，豆腐吸满了鱼汤的鲜味，胡萝卜也炖得软烂。最后撒上少许盐和白胡椒粉，放进洗净的小青菜，煮到青菜变软，一锅鲜美的石九公豆腐汤就好了。
这时海鲈也蒸好了，他小心地把盘子从蒸锅里端出来，倒掉盘子里的腥水，捡去表面的姜片和葱段，重新撒上切碎的葱花和小米辣，淋上一勺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葱花和小米辣的香味瞬间飘满厨房，再浇上两勺生抽，清蒸海鲈就完成了：鱼皮完整不破，鱼肉雪白细嫩，筷子轻轻一夹就能分成小块，还带着淡淡的姜葱香。
王磊把汤盛进保温碗，海鲈端上桌，又从橱柜里拿了两个白馒头，放在蒸锅上热了两分钟。早餐的最后一步，是磨一杯豆浆——他抓了一把黄豆，用清水泡了五分钟，倒进豆浆机里，加适量水，按下“香浓豆浆”键。等豆浆磨好，过滤掉豆渣，倒在碗里，还没喝就闻到了浓郁的豆香。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餐桌上，保温碗里的石九公汤冒着热气，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翠绿的青菜；清蒸海鲈色泽鲜亮，葱花和小米辣点缀得格外有食欲；白馒头暄软蓬松，豆浆散发着淡淡的豆香。王磊坐在餐桌前，先喝了一口热汤，石九公的鲜、豆腐的嫩、胡萝卜的甜在嘴里融合，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又夹了一块海鲈肉，肉质细嫩无刺，带着生抽和热油的香味，鲜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他慢慢吃着早餐，偶尔喝一口豆浆，听着小院里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心里格外踏实。不用赶早课，不用急着出海，能安安稳稳吃一顿用自己钓的渔获做的早餐，这样的周末早晨，比赚多少钱都让人舒服。
王磊把最后一勺石九公豆腐汤送进嘴里，放下勺子，拿起手机对着餐桌拍了张照——奶白的鱼汤里飘着翠绿青菜，清蒸海鲈泛着油亮的光泽，旁边摆着暄软的白馒头和冒着热气的豆浆，背景里还能看到厨房窗台外的老槐树。他翻出昨晚在海边钓获的照片，两张图拼在一起，配文：“昨晚补的活水箱，今早现做，石九公汤鲜到掉眉毛，海鲈清蒸绝了～”，直接发到了海钓群里。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群里就炸了锅。钓友“老海”第一个秒回：“好家伙！刚起床就被你喂狗粮？这汤看着就鲜，石九公在哪钓的？我昨晚去海边空军了！”紧接着“阿明渔具”也@他：“小王，你这海鲈品相可以啊，是不是还在月亮湾附近？下午我也去碰碰运气！”还有人发了一连串流口水的表情包，追问他煲汤的技巧，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要去他家蹭饭。
王磊边喝豆浆边翻群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手指飞快地打字，先回了“老海”：“就在东头村海边的礁石区，退潮后去，用沙蚕钓，注意找有缝隙的礁石，石九公都藏在里面。”又跟“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