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窗，在王磊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摸向身旁的鱼竿，却发现手臂抬到一半就僵住了——肌肉里像是藏着无数根细针，一动就传来酸胀的刺痛，连翻身都得咬着牙慢慢挪。
“糟了，睡过头了！”王磊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时显示已经九点十分。他挣扎着坐起身，后背靠着座椅，大口喘了两口气——昨晚的疲惫像沉水的锚，牢牢拽着他的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像生了锈，稍微转动就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磨出的水泡已经破了，结了层薄薄的痂，沾着昨晚没擦干净的鱼鳞，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然是彻底透支了。
“今天是没法钓了。”王磊苦笑一声，撑着座椅边缘慢慢站起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他从船舱的储物柜里翻出一件宽松的纯棉T恤和运动裤，换下身上汗湿的冲锋衣——衣服刚碰到后背，就引发一阵刺痛，他咬着牙套上，又弯腰穿上拖鞋，动作慢得像按了倍速键。
走到储物区，他拿出最后一包全麦面包和一盒牛奶，坐在驾驶舱的小桌旁慢慢吃着。面包干硬，却能实实在在填充空荡的胃，牛奶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他一边吃，一边透过窗户望向甲板——活鱼舱的防水布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却依旧牢牢压在舱口，冰舱的舱盖也纹丝不动，心里先松了一半。
吃完早餐，王磊喝了瓶功能饮料补充电解质，才扶着船舷一步步挪向甲板。海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吹过来，拂过他汗湿的额头，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先走到活鱼舱旁，弯腰搬开压在防水布上的石头，掀开布角往里看——舱里的红甘鱼、黑鲷还在欢快地游动，浅红色的鱼身挤在一起，偶尔有鱼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海水循环系统“嗡嗡”地运转着，水面清澈，没有半点浑浊，显然状态很好。
他又绕到冰舱边，解开固定舱盖的绳子，慢慢掀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鱼肉的鲜气。里面的渔获被碎冰严严实实地覆盖着，只露出蓝鳍金枪鱼银蓝色的尾鳍和金钱斑带着金色斑点的背部。王磊伸手扒开碎冰，指尖触到金枪鱼的身体，冰凉的触感传来，鱼肉依旧紧实有弹性，没有半点变质的迹象；他又检查了龙趸石斑和两条黄鳍金枪鱼，放血口的血水已经凝固，冰面只融化了薄薄一层，碎冰还牢牢裹着鱼身，确保每一寸鱼肉都保持着最佳鲜度。
“还好没出岔子。”王磊松了口气，重新盖好冰舱盖，用绳子仔细绑紧，又把活鱼舱的防水布铺平，压好石头。做完这些，他靠在船舷上歇了五分钟，才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驾驶舱，启动发动机。“嗡——”的轰鸣声响起，海鲨号缓缓调转船头，朝着东头村码头的方向驶去。
王磊握着方向盘，身体靠在座椅上，尽量让自己舒服些。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海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熟悉的咸腥味。他偶尔抬眼望向海面，看着船尾激起的白色浪花，心里盘算着这次的收获：冰舱里的蓝鳍金枪鱼120斤、龙趸石斑150斤、金钱斑80斤、黄鳍金枪鱼两条共180斤，活鱼舱里的红甘鱼40条100斤，还有各类石斑、鲷鱼近50斤，按市场价算，总收益至少能到18万，扣除7000元成本，净赚17万多。
想到这里，他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身上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海鲨号在海面上平稳行驶，远处的东头村码头渐渐清晰起来，能看到码头上忙碌的人影和停靠的渔船。王磊调整了一下油门，放慢船速，心里已经开始规划：靠岸后先联系王水仙和松本，让他们尽快来收渔获，尤其是金钱斑和红甘鱼，必须趁新鲜卖掉；等交易完成，一定要好好睡一觉，再去镇上的推拿店松松筋骨，不然这浑身的酸痛怕是好不了。
船越来越近，码头的声音也渐渐清晰——鱼贩的吆喝声、渔船发动机的轰鸣声、海浪拍打码头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归航曲。王磊看着熟悉的码头，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稳了，他知道，等待他的不仅是满满的收益，还有属于他的、踏实又充满希望的生活。
海鲨号刚靠近东头村码头，王磊就看见岸边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王水仙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手里攥着笔记本，时不时踮脚往海面望；松本则穿着深色夹克，身边跟着两个搬运工人，显然是早就接到消息在这等了。
他慢慢调整船舵，让海鲨号平稳靠岸，岸边的工人立刻上前帮忙拴紧缆绳。王水仙和松本几乎同时踏上甲板，目光瞬间被冰舱和活鱼舱吸引，脚步都加快了几分。“王磊，这次又有好货吧？”王水仙笑着开口，视线却直勾勾盯着冰舱盖，“我可是特意推了上午的会过来的。”松本也跟着用生硬的中文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