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清晨,天刚亮透,带着海雾的凉风钻进王磊的窗户,把他从睡梦中吹醒。他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6点15分,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一个半小时。想到今天有两节专业核心课,老师不仅点名还会随堂提问,王磊没有丝毫赖床的念头,一骨碌爬起来。
穿好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他踩着拖鞋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少年眼神清亮,只是眼底带着一丝熬夜整理渔获的淡青,他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挤上平价的薄荷牙膏,牙刷在牙齿上快速摩擦,耳边还能隐约听到窗外码头传来的渔船发动机声,心里忍不住闪过一丝对“海鲨号”的惦念,但很快又被“课程重要”的念头压下去——就算靠海钓赚了钱,大学文凭也是自己规划里的“底气”,不能因为眼前的收益耽误长远。
洗漱完毕,王磊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全麦面包和一盒纯牛奶。没有像出海时那样准备复杂的早餐,他三口两口啃完面包,喝光牛奶,拎起椅背上的帆布书包就往外走。书包里除了课本、笔记本和一支按动中性笔,还塞了一包纸巾和一瓶矿泉水,和其他学生没什么两样,只是书包侧袋里悄悄放着一个小小的防水袋,里面装着他的异能眼使用记录表——偶尔在课间,他会拿出来复盘海底鱼群的活动规律。
院子里,那辆蓝色电动三轮车静静停着,车座上的旧毛巾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王磊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跨上去拧动车把,三轮车“嗡嗡”地驶出院门,汇入清晨的街道。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的香气、豆浆的甜香扑面而来,有摊主笑着喊他:“小王,今天不去码头啊?”王磊隔着一段距离挥挥手:“今天上课,下次再照顾您生意!”
二十分钟后,三轮车停在大学南门的停车区。王磊锁好车,背着书包走进校园。路上已经挤满了赶课的学生,有人抱着课本小跑,有人一边走一边和同学讨论昨晚的作业,王磊混在人群里,脚步不急不缓。路过篮球场时,看到几个男生在打球,他下意识放慢脚步——以前没开始海钓时,他也是这里的常客,只是现在时间都被上课和出海填满,好久没碰过篮球了。
第一节课是《海洋生物学》,王磊提前十分钟走进教室,找了个靠窗的第三排座位坐下。这个位置既能清楚看到黑板,又能在课间透过窗户看到远处的海岸线,偶尔还能瞥见海面上的点点渔船。他拿出课本和笔记本,将笔记本摊开,扉页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海图贴纸,那是他特意贴的,算是给枯燥的课堂添一点“海的气息”。
没过多久,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上课前先点名。”老师翻开点名册,当念到“王磊”时,他立刻抬起头,清晰地答了一声“到”,声音和周围的同学一样,带着年轻人的朝气,没有丝毫因为“赚了钱”而产生的懈怠。
课堂上,老师讲解着海洋生物的栖息地与洋流的关系,王磊听得格外认真。当老师讲到“不同鱼类对水温、盐度的适应差异”时,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用异能眼看到的海底场景——那些藏在珊瑚礁里的石斑鱼,确实更偏爱水温稍高的暖流区域;而金枪鱼则总追着洋流里的小鱼群移动。他拿出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还在旁边画了个简单的鱼群分布示意图,把课堂知识和自己的海钓经验悄悄结合起来。
两节课很快结束,下课铃响起时,王磊伸了个懒腰,胳膊因为长时间写字有些发酸。他收拾好课本,跟着人流走出教室,教学楼外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和几个同班同学一起走向食堂,路上有人问他:“王磊,你最近总不见人影,是不是偷偷去做兼职了?”他笑着打哈哈:“就是帮家里做点事,你们最近作业写得怎么样?”几句话岔开话题,既没透露自己海钓的事,也没疏远同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走进食堂,里面已经挤满了人。王磊跟着队伍排队,前面的同学点了一份糖醋里脊盖饭,他想了想,点了一份番茄炒蛋盖饭和一碗紫菜蛋花汤,总共12块钱。找了个空位坐下,他慢慢吃着饭,偶尔抬头看看周围说说笑笑的同学——有人在吐槽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有人在计划周末去周边景区玩,这些平凡的校园日常,和他出海时的紧张刺激形成了鲜明对比,却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吃到一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之前合作的鱼贩发来的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渔获。王磊回了一句“今天上课,明天出海”,就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吃饭。此刻的他,不是那个能精准找到鱼群的“海钓高手”,只是一个认真上课、按时吃饭的普通大学生,享受着这片刻的校园宁静。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铃声刚落,王磊就迅速收拾好书包,脚步轻快地往校门口走。阳光透过教学楼旁的香樟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