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海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掠过码头时带着更浓的咸腥气。离寒假不足一月，离过年也只剩两个多月，王磊站在“海鲨号”的甲板上，指尖摩挲着船舷上新刷的蓝漆——这是他用上个月一半的渔获收入翻新的，原本略显陈旧的渔船，如今在晨光里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他抬头看了眼手机里的课程表，今天只有一节选修课，且老师从不点名，当即把书包往船舱里一扔，转身启动了发动机。
“嗡——”的轰鸣声中，海鲨号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深海方向破浪而行。王磊握着方向盘，目光却渐渐变得专注，双眼微微眯起，原本寻常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海面，化作一道无形的“探照灯”，径直投向水下——这便是他的异能眼，只要刻意聚精会神，就能清晰看清500米范围内的海底全貌，小到穿梭在礁石缝里的皮皮虾，大到潜伏在洋流中的巨型鱼群，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驶出近海后，王磊放慢船速，站在船舷边凝神远眺。海水在阳光下发着淡蓝的光，表面平静无波，可他的视野里，海底世界正上演着鲜活的图景：200米外的暗礁区，一群巴掌大的黑鲷正围着一块礁石啃食贝类，鱼群密度不高，显然不值得停靠；再往远看，300米处的沙质海底，几条比目鱼贴着海底缓慢游动，体型虽不小，但市场价格偏低，王磊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他要找的，是那些藏在深海、价值更高的“硬货”。继续凝神观察，当视线扫过450米外一片被洋流包裹的珊瑚礁时，王磊的眼睛猛地亮了——珊瑚礁缝隙里，正潜伏着几条体型粗壮的石斑鱼，最大的一条估摸着有七八十斤，灰黑色的鳞片上带着不规则的斑点，正慢悠悠地摆动尾鳍，等待着路过的猎物。更让他惊喜的是，珊瑚礁上方的洋流里，还穿梭着一群银灰色的身影，是黄鳍金枪鱼！鱼群约莫有二十来条，每条都在三四十斤上下，在洋流里追着小型鱼群游动，银亮的身体在水里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就是这儿了！”王磊立刻转动方向盘，海鲨号朝着珊瑚礁区驶去。抛锚时，他特意调整了船的位置，确保鱼钩能精准落在石斑鱼潜伏的区域。随后，他从保温箱里取出新鲜的鱿鱼饵，熟练地挂在大号鱼钩上，又检查了一遍加粗鱼线——对付几十斤重的石斑鱼，普通鱼线根本经不起拉扯。
一切准备就绪，王磊举起鱼竿，朝着珊瑚礁方向甩去。鱼线带着鱼饵“嗖”地划破空气，精准落入他视线锁定的礁石缝隙旁。刚沉到海底，他就通过异能眼看到，那条最大的石斑鱼警惕地凑了过来，围着鱼饵转了两圈，似乎在判断是否安全。王磊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鱼线轮上，不敢有丝毫动作。几秒钟后，石斑鱼猛地一口咬住鱼饵，转身就往珊瑚礁深处钻！
“来了！”王磊瞬间握紧鱼竿，身体往后一仰，双臂发力对抗着水下的拉力。鱼竿弯成了一张弓，鱼线“嗡嗡”作响，像是随时会断裂。他通过异能眼紧盯着水下——石斑鱼正拖着鱼线往礁石缝里钻，一旦鱼线被礁石刮住，大概率会断线跑鱼。王磊当机立断，慢慢松开鱼线轮，给了石斑鱼一点缓冲的空间，同时轻轻转动鱼竿，引导着鱼往开阔水域游去。
水下的博弈持续了近二十分钟，石斑鱼的力气渐渐耗尽，游动的速度慢了下来。王磊趁机加快收线速度，通过异能眼看着石斑鱼一点点靠近船底，立刻喊来提前雇好的帮手，两人合力用大号抄网将石斑鱼捞上船。“砰”的一声，石斑鱼落在甲板上，还在剧烈扭动，尾鳍拍打着甲板，溅起一地水花。帮手掂量了一下，笑着说：“磊子，这条起码80斤，按现在的市场价，少说能卖六千块！”
王磊没顾上高兴，目光又通过异能眼投向了洋流里的金枪鱼群。他迅速换了鱼饵和鱼钩，这次用的是活饵——刚钓上来的小杂鱼，更能吸引金枪鱼的注意。鱼钩甩入金枪鱼群附近，刚沉下去几米，就有一条金枪鱼猛地冲了上来，一口咬住鱼饵。这次王磊经验更足，顺着金枪鱼的力道收放鱼线，不到十分钟，就将一条四十多斤的黄鳍金枪鱼拉上了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王磊完全凭借异能眼“精准捕捞”：看到哪里有鱼群，就把船开到哪里；看到鱼的游动轨迹，就调整鱼饵的位置和深度。他的视线像一台高清摄像机，500米内的海底动态尽收眼底——哪里有暗礁适合石斑鱼藏身，哪里的洋流会带来金枪鱼群，甚至哪里的沙地里埋着带黄膏的梭子蟹，他都了如指掌。
夕阳西下时，海鲨号的甲板上已经堆满了渔获：七八条大小不一的石斑鱼、十几条黄鳍金枪鱼、一筐肥美的梭子蟹，还有几条罕见的燕尾鱼。王磊和帮手一起，将渔获分类装进铺着碎冰的泡沫箱，每装一箱，他都能通过异能眼最后检查一遍——确保没有受伤的鱼混入，也没有漏下藏在角落的“小惊喜”。
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