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掌心因为握鱼竿磨出了薄茧，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力量。这双眼睛带来的不仅是渔获，更是改变生活的底气——不用再迁就别人，不用再委屈自己，只要专注于眼前的海，专注于眼里的“海底世界”，就能一步步朝着想要的生活走去。
夕阳把海鲨号的甲板染成暖金色时，王磊正和雇来的帮手张叔一起往泡沫箱里装最后一批金枪鱼。张叔擦着额头的汗，目光却忍不住在满船渔获上打转，嘴里念叨着：“磊子，你这运气真是绝了，每次都能钓这么多好鱼，这一船下来，少说也得卖四五万吧？”
王磊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却泛起一丝无奈。这已经是他这个月换的第三个帮手了。前两个和张叔一样，刚开始干活挺勤快，可连着跟着出两次海，看见他每次都能精准找到鱼群、钓上高价渔获，转头就撂了挑子——上次那个帮手，隔了一周就在海上碰见了，正租着小船在他之前的钓点附近打转，看见他还故意躲着走。
“张叔，今天辛苦你了，这是300块工钱。”王磊掏出钱递过去，语气平淡。张叔接过钱，捏了捏，犹豫了一下又说：“磊子，你这找鱼的本事也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自己开船出海钓，赚点养老钱。”
王磊抬眼看向他，从张叔眼里看到了和之前两个帮手一样的渴望——与其说是想学钓鱼，不如说是眼红他的渔获，想跟着蹭钓点。他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指了指码头上的方向：“张叔，天快黑了，你赶紧回去吧，下次有需要我再联系你。”
张叔见状，知道问不出啥，只好拿着钱走了。王磊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雇人确实省力气，收鱼、搬箱子、帮忙拉鱼竿都有人搭手，可这些人一旦看见他的收获，就心思活络，要么自己跑去钓，要么悄悄把他的钓点透露给别人，反而添了不少麻烦。更重要的是，每次用异能眼观察海底时，他都得刻意避开帮手的视线，生怕被人看出异样，根本没法放开手脚。
“还是自己来靠谱。”王磊打定主意，这次海钓结束，就不再雇人了。虽说一个人会累很多，遇到大鱼上钩时，没人帮忙抄鱼、控线，很可能会跑鱼；鱼获多的时候，分拣、装冰、搬运都得自己来，忙到半夜都是常事，但至少能放心大胆地用异能，不用时刻提防别人的心思，也不用担心钓点被泄露。
第二天一早，王磊独自驾着海鲨号出海。没有帮手在身边，他反而觉得浑身轻松。站在船舷边，他直接凝神开启异能眼，500米内的海底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300米外的洋流交汇处，一群体型肥硕的马鲛鱼正在追逐鱼群，银亮的身体在水里闪着光，每条都有二三十斤重。
他立刻把船开到目标区域，抛锚、挂饵、甩竿，动作一气呵成。刚下钩没多久，鱼竿就猛地弯了下去，鱼线“嗡嗡”地往外窜。王磊双手紧握鱼竿，身体往后仰，双脚死死蹬住甲板，和水下的马鲛鱼展开拉锯。没有帮手帮忙控线，他只能一边盯着鱼线轮的转速，一边慢慢调整力道，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胳膊很快就酸得发麻。
好在他经验丰富，十几分钟后，终于把那条马鲛鱼拉到船边。他放下鱼竿，迅速抄起抄网，趁着鱼力气耗尽的瞬间，猛地将鱼捞上船。“砰”的一声，马鲛鱼落在甲板上，王磊喘着粗气，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看着那条鱼，嘴角却勾起了笑——虽然累，但这种全凭自己掌控的感觉，比雇人时踏实多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王磊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钓上鱼就自己拉、自己抄，钓得多了，就先把鱼暂时放进船舱的活水舱里，等有空了再分拣、装冰。中午饿了，就啃两口提前准备的面包，渴了就喝几口矿泉水，连歇口气的时间都很少。可每当通过异能眼找到新的鱼群，看着一条条高价鱼被拉上船，他就觉得浑身的疲惫都值了。
夕阳西下时，船舱里的活水舱已经装满了渔获，甲板上还堆着几箱装好冰的石斑鱼和金枪鱼。王磊启动发动机返程，虽然胳膊酸痛，腰也直不起来，但心里却格外踏实。他知道，独自出海虽然累，但能守住自己的异能秘密，也能保住专属的钓点，不用再担心“雇来的帮手变成竞争对手”。
只是看着满船的渔获，他也有些犯愁——下次要是遇上更大的鱼群，或者钓上几十斤重的大家伙，仅凭他一个人，确实很难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