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在风浪里颠簸着往回赶,周强紧握着方向盘,额角的汗混着海风里的咸水往下淌,却死死盯着码头的方向不肯挪眼。刘柱则蹲在甲板上,用防水布把装满渔获的泡沫箱裹得严严实实,时不时伸手按住箱子,生怕颠簸中鱼蹦出来,嘴里还念叨着:“咱这满船的宝贝可不能出岔子,这可是五六千块呢!”
好在风浪没往大了涨,半个多小时后,渔船终于稳稳靠上了码头。两人顾不上歇口气,挽起袖子就开始搬渔获,沉甸甸的泡沫箱压得胳膊发酸,可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刚把最后一箱鱼搬上岸,常跟他们打交道的鱼贩张老板就凑了过来,眼睛盯着泡沫箱里的鱼直发亮:“哟,周强、刘柱,今儿这渔获够顶啊!大黄鱼、石斑鱼都有,新鲜得很!”
周强直起身,抹了把汗,故意板着脸:“张老板,你也瞧见了,这可是深海钓的好货,比近海的鱼鲜多了。你给个实在价,合适咱就直接卖给你,省得再跑别家。”张老板蹲下身,拿起一条黑鲷翻了翻,又捏了捏石斑鱼的肉质,心里快速盘算着:“黑鲷按35一斤,大黄鱼贵点,80一斤,石斑鱼60一斤,剩下的杂鱼统共算200块,你看咋样?”
刘柱一听,立刻摆手:“不行不行,张老板你这价压得太低了!昨天王磊带我们钓的石斑鱼,比这小点儿都卖70一斤呢!”说着就伸手去搬泡沫箱,“实在不行我们就拉去市场,那儿有的是人收。”张老板见状赶紧拉住他,笑着讨价还价:“别介啊,都是老熟人了。那石斑鱼给你65,大黄鱼85,黑鲷38,杂鱼算300,这总行了吧?”
周强跟刘柱对视一眼,心里快速算了笔账:按这价算,满船渔获刚好能卖5800块,比之前预估的还多了几百。他立刻点头:“行,就按这价来!你赶紧过秤,我们还等着拿钱呢!”
张老板麻利地拿出秤,一条接一条地称鱼、记账,电子秤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刘柱凑在旁边盯着,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等最后一笔账算完,张老板掏出手机,对着周强的收款码扫了扫,“嘀”的一声,周强的手机立刻弹出收款通知——5800元到账。
“成了!”周强举着手机给刘柱看,两人当场就笑出了声。刘柱一把勾住周强的肩膀,激动地说:“5800!咱哥俩平分,一人2900!比昨天跟着王磊多赚了一倍还多!”周强点点头,攥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抖:“先去把钱转你,然后咱去码头旁边的面馆,叫两碗大碗牛肉面,加蛋加肉!”
两人找了个阴凉处,周强当场转了2900给刘柱。刘柱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笑得合不拢嘴:“等下次再去那片海域钓几次,咱就凑钱给船换个新发动机,到时候跑更远的地方,赚更多的钱!”周强应着,目光却不自觉地望向远处王磊的渔船,心里暗暗想着:虽说这次赚得多,但昨天若不是王磊带路,他们也找不到这么好的钓点,
接下来的一周,周强和刘柱像上了弦的发条,每天天不亮就扎进码头。他们的渔船在两片海域间来回穿梭——一片是王磊最初带他们去的“黄金钓点”,另一片是他们自己摸索出的近海区域,日子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忙碌,口袋也跟着一天天鼓起来。
有时运气爆棚,在深海钓点碰上鱼群洄游,大黄鱼、石斑鱼一条接一条上钩,泡沫箱堆得像小山,拉到市场卖给鱼贩,计算器“啪啪”按完,总能跳出八千多的数字。那一刻,两人握着手机看收款通知,手指都忍不住摩挲屏幕,刘柱会当场数一遍到账金额,然后拍着周强的肩膀喊:“强子,咱这手艺,不比王磊差啊!”周强则咧着嘴笑,掏出烟递给他,“那是,钓鱼这事儿,多练几次就会了,当初跟着他,也就是沾了个‘第一次’的光。”
就算运气稍差,在近海区域也能钓上不少杂鱼,虽说卖不上高价,但凑凑活活也有一千五百块进账。每次卖完鱼,两人都会去码头旁的小饭馆搓一顿,不再是当初加蛋加肉的牛肉面,而是点上一盘辣炒花蛤、一份椒盐皮皮虾,再开两瓶冰镇啤酒,边吃边吹牛皮。
“你说咱以前咋那么傻,总守着近海那点地方?”刘柱夹起一只皮皮虾,咬掉虾头,含糊不清地说,“现在这赚钱速度,用不了俩月,咱就能给船换个全新的发动机,到时候跑更远的地方,说不定能钓着金枪鱼!”周强喝了口啤酒,放下杯子时“当”的一声撞在桌上,眼里满是得意:“可不是嘛!之前还觉得王磊多厉害,现在看来,他也就是先找到那片钓点而已。咱现在自己跑,赚得不比他少,说不定还更多呢!”
这份得意,渐渐变成了对王磊的“不在意”。以前每次出海前,他们总会绕到王磊的渔船旁,喊他一起,顺便问问“今天哪片海域鱼多”;现在路过时,两人要么低头整理渔网,要么假装没看见,径直开船离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