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在码头碰到王磊，对方笑着问他们“最近渔获咋样”，周强只是敷衍地摆摆手：“还行吧，跟之前差不多。”刘柱则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刚买的新手机——用这几天赚的钱换的，眼神都没往王磊身上多停留，心里还嘀咕着：“现在咱也是能赚大钱的人了，跟他多说两句好像还掉价。”

    

    更甚者，两人私下聊天时，还会忍不住贬低王磊。一次收网时，刘柱看着甲板上半箱石斑鱼，撇了撇嘴：“你说王磊上次钓那几条大鱼，会不会是碰巧？咱这几天天天来，也没见着那么大的，说不定他就是运气好，撞上了一条而已。”周强点点头，一边把鱼装进箱子，一边附和：“我看也是！他现在还天天上课，哪有那么多时间钓鱼？估计渔获还没咱多呢，之前分他的钱，说不定都是咱应得的。”

    

    他们忘了当初跟着王磊时，是如何紧张地请教钓法；忘了第一次钓上高价鱼时，是如何激动地给王磊发消息报喜；更忘了那片“黄金钓点”，是王磊凭着异能精准定位，才带着他们找到的。此刻的两人，被眼前的收益冲昏了头，只觉得所有的收获都是自己的本事，王磊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引路人”，甚至渐渐觉得，自己已经比王磊更厉害了。

    

    这天傍晚，两人卖完鱼，又赚了七千多，正站在码头边数钱，远远看见王磊骑着电动三轮车过来，车斗里放着书包和几袋水果。刘柱拉了拉周强的胳膊，小声说：“你看，他还骑那破三轮车呢，哪像咱，都能换手机了。”周强嗤笑一声，把钱塞进钱包，拉着刘柱转身就走：“别理他，咱去买两条好烟，晚上接着喝！”

    

    他们没看见，王磊路过时，目光扫过他们的渔船，又看了看远处的海面，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手腕上的电子表，已经悄悄显示“明日近海渔汛等级：差，深海有暗流”，而这消息，他原本想提醒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