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鱼肚白的晨光刚漫过东头码头的防波堤，王磊已经踩着露水赶到了岸边。洗漱后带着的薄荷清香还没散，远远就看见周强和刘柱蹲在“海鲨号”的船舷边抽烟，脚下的烟蒂攒了小半堆——显然这俩早就等得心急了。
“磊子，可算来了！”周强掐了烟往海里一弹，率先跳上船帮，刘柱也跟着拎起脚边的渔具包，三两步跨上甲板。王磊笑着点头，熟稔地解开系船的缆绳，手里的动作没停，嘴上已经指挥起来：“周强你去把发动机预热，刘柱检查下钓竿的线轴，别跟上次似的刚出海就缠线。”两人应着分头忙活，引擎的轰鸣声很快打破了码头的宁静，“海鲨号”缓缓驶离泊位，破开晨雾里的粼粼波光，朝着深海方向驶去。
等船行到离岸边约莫十里地的海域，王磊喊了声“停”，周强立刻关了引擎，船体在海面上轻轻晃荡。他走到船舷边，弯腰假装观察海水，眼角的余光却悄悄动用了异能——视线穿透碧蓝的海水，海底的地形、鱼群的分布像高清地图般在脑海里铺开：东北方向三百米处，一片礁石区藏着不少石斑鱼；正前方的海沟里，几尾体型不小的黄唇鱼正慢悠悠地游动；而船尾不远处的沙质海底，密密麻麻的花蛤正吐着泡泡。
“你们看啊，”王磊直起身，指着东北方向对两人说，“这一片海水颜色比别的地方深点，说明底下有礁石，石斑鱼就爱躲在礁石缝里觅食，而且这会儿潮水刚涨，鱼都往浅处游，正好下钩。”他又转向正前方，伸手比划着海水的流向：“再看这边，水流速度比旁边慢，底下肯定有海沟，这种地方容易藏大鱼，钓的时候得用重点的铅坠，不然钩沉不下去。”
周强和刘柱听得频频点头，赶紧拿起钓竿准备试试。王磊不动声色地引导他们往自己用异能锁定的鱼群区域抛钩，刚等钓线沉下去没几秒，周强就猛地喊了一声：“有了！这拉力不小！”他攥着钓竿往后拽，线轴“呜呜”地转着，鱼线在水里绷成一道直线，甲板上的三人都能感觉到水下那股强劲的力道。刘柱凑过去帮忙扶着船舷，王磊则站在一旁，看似随口提醒：“别急着硬拉，顺着鱼的力气溜一会儿，等它没劲了再往上提。”
折腾了约莫五分钟，一条足有两斤重的石斑鱼终于被拉出水面，银灰色的鳞片在晨光下闪着光，尾巴还在不住地扑腾。周强一把抓住鱼鳃，笑得合不拢嘴：“好家伙！这石斑鱼在市场上最少能卖五十块一斤，这一条就值一百多！”刘柱也迫不及待地往海沟方向抛钩，没过多久，钓线也有了动静，他学着周强的样子溜了会儿鱼，一条一斤半的黄唇鱼被拉了上来——这鱼更值钱，一斤能卖到八十块，比石斑鱼还抢手。
两人越钓越兴奋，王磊则在一旁“指导”个不停，一会儿说“这边水流变了，往西边挪挪”，一会儿又说“那块海面有小鱼跳，底下肯定有大鱼等着”，每一次“指点”都精准地指向鱼群聚集的地方。不到两个小时，甲板上的渔筐就装满了大半，除了石斑鱼和黄唇鱼，还有不少花蛤和小杂鱼，算下来最少也值上千块。
周强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满筐的渔获，对王磊竖起大拇指：“磊子，你这看鱼的本事也太神了！比那些老渔民还厉害！”刘柱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以前我们出海，一天也钓不到这么多值钱的鱼，今天跟着你，简直是捡钱啊！”王磊笑了笑，没说破异能的事，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还是你们钓得好，我就是帮着看看水情。走，再钓会儿，等会儿早点回去，正好赶上早市的好价钱。”
阳光渐渐升高，“海鲨号”在海面上轻轻摇晃，甲板上的渔获越来越多，三人的笑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远远地传到了海平面的尽头。而王磊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暗暗盘算：等这批鱼卖了钱，先给家里换台新冰箱，再给爸妈买点补品，剩下的钱还能把“海鲨号”再修整一下——异能带来的改变，正一点点融入这平凡又充满希望的日子里。
“海鲨号”的引擎声在近岸海域再次响起时，朝阳已经爬过码头旁的老榕树，把海面染成了暖金色。周强和刘柱蹲在甲板上，正麻利地把渔获分类装筐——最上层是鲜活的石斑鱼和黄唇鱼，鳞片上还挂着海水，时不时蹦跶一下；下层是吐着泡泡的花蛤，以及几条凑数的杂鱼，用湿水草盖着，保证新鲜。王磊则握着船舵，稳稳地把船靠向早市旁的专用渔码头，刚抛锚，岸边几个穿胶鞋的鱼贩就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筐里的渔获。
“王磊小子，今天渔获不少啊！”最先开口的是张老板，他在这早市做了十年水产生意，眼光毒得很，一眼就盯上了最上面那筐石斑鱼，伸手就想去翻。周强赶紧按住筐沿，笑着摆手：“张老板别急，先看货再报价，今天这鱼可是挑着好地方钓的，新鲜得很！”张老板也不恼，缩回手蹲下来，捏起一条石斑鱼的鳃盖看了看，又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