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都磨破了边，和“海鲨号”那亮黄色的玻璃钢船身比起来，简直像个破落户。他从怀里掏出一副旧望远镜，镜片上还沾着点海水盐渍，凑到眼前仔细瞄着：“还好，没跑太远，那小子船开得稳，浪痕没散。”

    

    刘柱咬着牙调整方向，小渔船在浪里磕磕绊绊地追着。他时不时瞥一眼周强手里的望远镜，语气里带着点急：“这破船太慢了！再跟不上，浪痕一被海风刮散，咱们就找不着方向了！”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颠，他没抓稳舵，船差点偏到一边，吓得周强赶紧喊：“稳住！慌什么！王磊那小子是去远海暗礁区，咱们只要跟着浪痕，肯定能到！”

    

    周强说着，从船尾的储物箱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海图，铺在膝盖上。海图上用红笔圈着几个模糊的点，都是他们之前常去的近海钓点，可那些地方早就没什么值钱鱼了。他手指在海图上滑动，顺着“海鲨号”行驶的方向，往远海延伸：“上次码头老陈说，王磊钓的金枪鱼都是深海货，肯定是去了咱们没去过的远海暗礁。这次只要跟上他，摸清具体位置，以后咱们也能钓大鱼！”

    

    刘柱点点头，又压低了油门——前面“海鲨号”的身影隐约能看到了，像个小小的黄色斑点。他把船往旁边挪了挪，躲在一片零星的渔船后面，借着其他船的遮挡，悄悄跟在后面。“你看他船开得多稳，”刘柱小声嘀咕，“咱们这船，稍微加点速就晃得厉害，要是到了远海，不得翻了？”

    

    周强放下望远镜，拍了拍他的肩膀：“怕啥？等咱们摸清钓点，就凑钱换个好点的船！现在先忍忍，等钓上金枪鱼，卖了钱，啥都有了。”他又凑到船头，借着渔船的缝隙观察“海鲨号”的动向——只见“海鲨号”上，王磊正站在驾驶舱旁，似乎在和旁边的三个年轻人说着什么，偶尔指向海面，应该是在确认方向。

    

    突然，“海鲨号”放慢了速度，船身微微转向，朝着左侧一片深蓝色的海域驶去。周强眼睛一亮，赶紧对刘柱说：“快！他要变向了！别跟丢了！”刘柱立刻调整舵柄，小渔船也跟着拐了个弯，依旧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远远地跟在后面。

    

    这时，海风突然大了点，小渔船晃得更厉害了。甲板上的一个旧水桶没放稳，“哐当”一声滚到船边，差点掉进海里。周强赶紧扑过去按住水桶，回头骂道：“你能不能把船开稳点？再这么晃，不用等去钓点，咱们先吐了！”刘柱也委屈：“这破船就这样！你以为谁都有王磊那好船？”

    

    两人正拌着嘴，前方的“海鲨号”突然停了下来。周强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刘柱蹲在船板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透过望远镜，他们能看到王磊和三个年轻人正在船尾整理渔具——有人扛着鱼竿往船舷走，有人在挂鱼饵，还有人在展开虾笼，显然是到钓点了。

    

    “到地方了！”周强的声音压得极低，眼里闪着光，“你看他船停的位置，底下肯定有鱼群！咱们就在这附近停，别靠太近，等他们下钩了，咱们也跟着钓！”刘柱赶紧把船往旁边挪了挪，停在一片礁石后面，刚好能看到“海鲨号”的动静，又不容易被发现。

    

    两人蹲在船板上，大气都不敢喘。周强拿着望远镜，盯着“海鲨号”的每一个动作：“你看那小子挂的鱼饵，是鱿鱼碎！下次咱们也买这种！还有那鱼竿，看着就结实，咱们那破竹竿肯定不行……”刘柱则盯着海面，试图从“海鲨号”周围的海水里看出点端倪，可除了偶尔泛起的涟漪，什么都看不到。

    

    而“海鲨号”上，王磊正给李阳三人演示挂饵的技巧：“钓金枪鱼要把鱼饵挂牢，钩尖露出来一点，这样更容易刺中鱼嘴。”李阳拿着鱼竿，学得有模有样，张远和李哲则在旁边帮忙递鱼饵，四人说说笑笑，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礁石后面，正有两道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周强看着“海鲨号”上有人举起鱼竿甩饵，赶紧推了推刘柱：“快！他们下钩了！咱们也赶紧挂饵！别让他们把鱼都钓完了！”刘柱立刻爬起来，慌慌张张地去拿渔具，却因为太急，差点把鱼饵桶踢翻——他们的“偷师之旅”，就在这紧张又兴奋的氛围里，悄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