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路上,却丝毫没影响她探头往船上张望的急切劲儿。
“王经理,久等了。”我迎上去,她摆摆手,目光早被船上的活水舱勾走了:“可算等你回来了,赶紧带我上去看看。”我领着她上船,刚走到活水舱边,她就发出一声惊叹,眼睛瞬间眯成了弯月:“好家伙!这老虎斑够壮实,两条珍珠斑品相也绝了,最关键是这条大黄鱼——还活着呢!”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舱里的水面,大黄鱼摆了摆尾鳍,溅起的水花沾在她手背上,她也不在意,转头冲我笑得更欢,“这下咱们酒店的‘深海活鲜’招牌又能亮一亮了,客人就爱抢着点这种鲜活的顶级渔获。”
说着,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五分钟,两辆小货车就停在了码头边,下来四个工人,手里拎着带软垫的网兜和电子秤。“都小心点!”王水仙站在舱边指挥,声音比刚才拔高了几分,“尤其是那条大黄鱼和老虎斑,钩子取的时候慢着点,别伤了鱼鳞,死了卖不上价!”工人应声上前,我站在一旁看着,没多说话——和王水仙打交道这么多次,她对渔获的爱惜比我还甚,毕竟这些鲜活的海鱼,是她酒店吸引高端客户的“王牌”。
工人先捞起那条13.2斤的老虎斑,网兜刚出水,王水仙就凑过去看:“品相完美,没伤!”电子秤显示重量后,她随口报出价格:“老虎斑按85元/斤算,13.2斤就是1122元。”接着是那条8斤的活大黄鱼,她特意让工人用湿毛巾裹着称重,生怕水分流失影响重量,“活大黄鱼难得,给你130元/斤,8斤正好1040元。”
两条珍珠斑紧随其后,9.1斤的那条被工人小心放在秤上,王水仙摸了摸鱼身的斑点:“这珍珠斑的斑点多亮,78元/斤,9.1斤是709.8元;8.2斤的那条一样价,算639.6元。”
后面的黑鲷、黄鳍鲷、石九公和海鲈,她也一条一条核对重量:黑鲷13斤,52元/斤,676元;黄鳍鲷10斤,52元/斤,520元;石九公7斤,82元/斤,574元;海鲈6.5斤,62元/斤,403元。最后那些凑数的小杂鱼,加起来有12斤,她也给了25元/斤,算300元。
所有渔获都过完秤,王水仙拿出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着:“1122+1040+709.8+639.6+676+520+574+403+300,总共是6084.4元?不对,等会儿,”她突然停住,抬头冲我笑,“忘了给你加活鱼溢价了,大黄鱼和老虎斑是活的,再各加5%,珍珠斑活蹦乱跳的,也各加3%。”
重新计算后,她把计算器递到我面前:“你看,老虎斑加56.1元,大黄鱼加52元,两条珍珠斑各加21.3元和19.2元,这下总共是6084.4+56.1+52+21.3+19.2,刚好6233元?不对,等等,我是不是算错重量了?”她又翻了翻刚才记的笔记,突然拍了下额头,“哎呀,刚才老虎斑我记成13.2斤,其实是13.2斤吗?不对,你当时钓上来不是13.2斤?”
我笑着点头:“是13.2斤没错。”她哦了一声,又重新核对一遍,最后才确定:“这次总共是31200元,没错吧?”我心里早算了一遍,和她报的数差不离,就点点头:“没问题。”
王水仙立刻拿出手机,直接转了31200元到我账户,还特意多转了200元:“这200是辛苦费,下次有这么好的活鲜,可得先给我打电话,价格绝对比水产市场高。”我把那200元退了回去:“渔获价格已经很实在了,这钱不用给,下次有好货肯定先联系你。”
工人把渔获都搬上货车,王水仙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别颠簸”,才转头和我道别:“那我先回酒店安排后厨,晚上就推这几道活鲜菜。”看着她的车驶离码头,我拿出手机,看着账户里新增的31200元,心里踏实得很——这一上午的功夫,抵得上普通大学生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收起手机,我把海鲨号拴好,骑上电动三轮车,准备先回小院把钱存进银行卡,再赶去学校上下午的课。路上风一吹,带着海腥味的空气里,都透着点踏实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