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时，王磊靠在吊机支架上，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两条蓝鳍金枪鱼耗了他三个多小时，从正午到下午两点，不仅没吃中饭，双臂更是酸得像灌了铅，连握鱼竿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海风掠过甲板，带着一丝凉意，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饿——早上那碗海鲜面的饱腹感早就散了，胃里空荡荡的，连带着口渴得厉害。
“先填肚子再说。”王磊拖着脚步走向船舱，每走一步，手臂的酸痛都在提醒他刚才的搏斗多激烈。厨房区的冰箱还透着冷意，他拉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码着整排矿泉水和运动饮料，还有密封好的卤蛋、真空包装的鸡腿，甚至还有几袋切片面包——这些都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速食，就是为了在钓大鱼后能快速补充体力。他随手拿了两瓶冰镇矿泉水、一袋面包，又抓了三个卤蛋、两个鸡腿，关冰箱时还不忘多带了瓶电解质饮料——出汗太多，得补补盐分。
食物揣在怀里，王磊又慢悠悠走回甲板，一边走一边拆开面包袋，咬下一大口。面包的麦香混着卤蛋的咸香在嘴里散开，他嚼得飞快，又拧开矿泉水瓶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瞬间缓解了干渴。刚吃完半个面包、一个卤蛋，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船边的两根海竿——电动轮正“滋滋”地快速收线，线轴转得飞快，连带着鱼竿都在轻微震动。
“哟，上货了？”王磊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走过去。这两根海竿是他刚才休息时随手抛在石斑鱼聚集的区域的，没指望这么快有动静，没想到电动轮这么给力。他凑近看了看，左边那根海竿的线轴已经收了大半，右边的也差不离，根据收线速度和鱼竿的震动幅度来看，鱼的体型不算小，但也没到需要手动干预的程度——这就是电动轮的好处，只要拉力没超出设定范围，就能自动收线，省了不少力气。
等待的两分钟里，王磊几口解决了剩下的卤蛋和半瓶水，又咬了口鸡腿，油脂的香气让体力慢慢回笼。很快，水面下传来轻微的“哗啦”声，先是一条带着褐色斑点的鱼身浮出水面，紧接着另一条橙红色带黑纹的鱼也露了头——一条老鼠斑，一条老虎斑！王磊赶紧放下手里的鸡腿，抄起旁边的大抄网，快步走到船边。
老鼠斑先被电动轮拉到船舷边，它的身体足有两尺长，褐色的皮肤上布满不规则的白色斑点，尾巴还在无力地摆动。王磊对准它的身体下方，抄网猛地向下一沉，再往上一抬，稳稳把老鼠斑兜进网里，顺势提到甲板上。紧接着是老虎斑，它的体型比老鼠斑稍小些，橙红色的身体在夕阳下格外鲜艳，王磊用同样的方法把它抄了上来。
两条石斑鱼躺在甲板上，嘴巴偶尔张合两下，很快就没了动静。王磊蹲下来摸了摸它们的鳃，已经不怎么动了——显然是电动轮收线太快，它们从深海被快速拉上来，来不及适应上层骤降的水压，直接应激死亡了。“可惜了这新鲜劲儿。”他轻叹一声，不过也没太纠结，毕竟能钓到两条品质不错的石斑，已经是意外之喜。
他起身走到冰舱边，打开舱门——里面的冰砖还冒着寒气，两条蓝鳍金枪鱼被妥善地固定在舱内，血水已经被冰块吸得差不多了。王磊弯腰抱起两条石斑鱼，轻轻放进冰舱，用碎冰把它们埋住大半，只露出一小部分身体——这样能最大程度保持新鲜，等返航后也能卖个好价钱。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冰舱边，又拧开那瓶电解质饮料喝了几口，看着夕阳下平静的海面，还有冰舱里渐渐堆起来的渔获，疲惫感里，多了几分满满的成就感。
夕阳的金辉洒在甲板上，王磊刚把两条死石斑放进冰舱，船边的电动轮又传来“滋滋”的收线声——这次是左边那根海竿，线轴转动的节奏比刚才慢了些，显然又有石斑上钩了。他快步走过去，看着电动轮上闪烁的拉力数值，突然停下动作：刚才两条石斑的死亡，问题就出在收线太快，深海到海面的水压骤降让鱼鳔破裂。“得调慢速度，要活的。”他喃喃自语，弯腰凑到电动轮旁，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按。
电动轮的显示屏亮起，王磊找到“收线速率”选项，将原本的“高速”档调到“低速”，又把“缓冲力度”调大两格——这样一来，碳线回拉时会带着轻微的弹性，既能稳稳锁住鱼，又能给石斑留出适应水压的时间。调整完，他特意用手拽了拽碳线，能明显感觉到回拉的力道变缓，不再是之前那种“硬拽”的紧绷感，更像带着韧性的牵引。
刚调好设置，右边的海竿就有了动静：电动轮的线轴缓缓转动，鱼竿梢头微微下沉，没有剧烈的震动，只有均匀的拉力反馈。王磊盯着海面，异能悄悄展开——水下，一条近二十斤的青斑正被碳线牵着，缓慢向上游动，鳃盖规律地开合，没有出现之前那种因恐慌而疯狂挣扎的姿态。“这速度就对了。”他松了口气，靠在船舷边，一边啃着剩下的鸡腿，一边等着石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