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出水面。

    

    大约十分钟后，青斑的身影在水下三米处显现，青褐色的身体上布满深色斑点，尾鳍偶尔轻轻摆动，没有明显的应激反应。王磊放下鸡腿，拿起抄网，走到船边静静等待。电动轮持续缓慢收线，青斑一点点靠近水面，当它的头部刚露出水面时，王磊没有急着下网，而是轻轻按了下电动轮的“暂停”键——给石斑几秒钟适应空气的时间，再继续收线。

    

    等青斑完全浮出水面，王磊才将抄网从它身下缓缓探入，贴着水面绕到鱼身下方，再猛地向上一抬——抄网稳稳兜住青斑，它在网里轻轻扭动了几下，力道很轻，显然还保持着活力。王磊小心地把抄网提到甲板上，解开碳线的鱼钩，捧着青斑快步走向活水舱——舱里注满了新鲜海水，还装着增氧泵，气泡在水里不断翻腾。他轻轻将青斑放入活水舱，看着它灵活地游开，鳃盖正常开合，才放心地转身。

    

    刚回到甲板，左边的电动轮就发出“滴滴”的提示音——这是预设的“鱼获接近水面”警报。王磊走过去，果然看到一条老鼠斑正缓慢上浮，体型比刚才那条青斑稍小，约莫十五斤左右，身体上的白色斑点在夕阳下格外显眼。他按照同样的流程，等老鼠斑完全浮出水面，用抄网稳稳接住，检查它的活性——尾巴还能有力摆动，鳃丝鲜红，状态比刚才那条青斑还要好。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海鲨号的甲板上仿佛开启了“石斑流水线”：电动轮每隔十几分钟就会传来收线声，王磊调整好速度后，几乎不用费太多力气，只需在鱼获接近水面时，用抄网将它们接住，再送入活水舱。他先后钓上了三条青斑、两条老鼠斑、一条老虎斑，还有一条罕见的金钱斑——每条都保持着鲜活，放入活水舱后，一群石斑在水里游动，场面格外热闹。

    

    期间，王磊还抽空补充了体力：把剩下的面包和卤蛋吃完，又喝了一瓶电解质饮料，手臂的酸痛感在缓慢的劳作中渐渐缓解。他靠在活水舱边，看着里面鲜活的石斑，心里算着账：活石斑的市场价比死鱼高出近一倍，尤其是老鼠斑和金钱斑，鲜活的能卖上更好的价钱，刚才调整收线速度的决定，显然是对的。

    

    夕阳渐渐沉到海平面以下，海面的橘红色慢慢变成深蓝色，王磊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下午五点了。他检查了一下电动轮的线轴，碳线还剩不少，但考虑到还要留时间处理渔获、准备返航，他决定停止垂钓。此时的活水舱里，七条鲜活的石斑在水里游弋，冰舱里躺着两条硕大的蓝鳍金枪鱼，海鲨号的船舱里，装满了这一天的收获。王磊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海面，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这趟月亮湾之行，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