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他趴在舷窗上往下看，能隐约看到水下模糊的阴影——那是珊瑚丛的顶部，在阳光的折射下，偶尔会有彩色的光斑从海底浮上来，是珊瑚虫反射的光芒。“得再慢点儿，别惊了鱼群。”他轻声说，左手一点点扳动节流阀，速度表的指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15节、10节、5节……船身的起伏也慢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的快速颠簸，而是像一片叶子似的，随着浪涌轻轻摇晃。

    

    当船头正对着月亮湾暗礁区的方向时，王磊彻底关掉了发动机。海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浪头拍击船身的“哗啦”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海鸟啼鸣。他起身走到船尾，弯腰检查锚机——锚链盘在金属架上，油亮的链条带着冷硬的光泽，锚爪的尖端闪着银灰色的寒光，这是前两次试航后特意更换的加重锚，足够拉住“海鲨号”不被洋流带走。他按下锚机的下降按钮，“哗啦哗啦”的链条摩擦声在安静的海面上格外清晰，锚链一点点沉入水中，直到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那是锚爪勾住海底岩石的声音。王磊又反向拉了拉锚链，确认锚抓得牢固，才松了口气。

    

    此时的“海鲨号”像一颗被钉在海面的钉子，稳稳停在月亮湾附近。王磊靠在船舷上，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望远镜，往远处的海面看——墨蓝色的海水里，能看到偶尔闪过的黑色阴影，是捕食者在水下移动的痕迹。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防水手表，时针指向下午两点，正是深海鱼群活跃度最高的时候。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带着暖意，他伸手从船舱里拿出第一根鱼竿，鱼竿的碳纤维竿身在阳光下泛着暗纹，鱼线轮里缠满了高强度的尼龙线——这一次，他做好了所有准备，只等那些深海里的“猎物”，咬上他放下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