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锚抓牢海底岩石的闷响还没散尽,王磊已经拎着工具袋跨到甲板中央。他先伸手拍了拍新装的电动吊机——金属机身带着刚出海的微凉,手指按在操控按钮上,“嗡”的一声轻响,吊臂缓缓抬起,顶端的挂钩随着液压杆的伸缩上下移动,他反复试了三次启停,确认钢索收放顺畅,才满意地关掉开关。吊机旁的支架上,抄网早已撑开:网圈是加粗的不锈钢材质,网布织着密不透风的防磨线,边缘还缝了一层橡胶垫,防止巨物挣扎时磨破网眼;旁边的鱼枪斜靠在船舷,枪头闪着冷光,枪托上还缠着防滑带,刚好能卡在他习惯的握持位置,伸手就能够到。
接下来是这次的“主力装备”——两根新买的巨物竿。王磊弯腰从储物舱里把它们拎出来,碳纤维竿身轻得惊人,却能承受上百斤的拉力,竿身上的纹路在阳光下像流动的暗金。他把鱼竿架在船边的炮台座上,转身去拿电动轮:黑色的轮体沉甸甸的,金属摇臂上刻着防滑纹路,打开开关时,轮轴转动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他手指捏着新穿的500米碳线,线体泛着半透明的光泽,用力拽了拽,能感觉到碳线里蕴含的韧性——这是他特意选的海钓专用线,就算被巨物反复拉扯,也不容易起毛断裂。最后,他拿起一枚巴掌大的海钩,钩尖锋利得能轻松划开塑料板,倒刺处还镀了防锈层,他把鱼钩牢牢绑在碳线末端,打结的地方缠了三层防磨线,确保万无一失。
准备饵料时,王磊搬来两箱冻饵——箱子里装的是剁碎的鲭鱼和鱿鱼,冻得硬邦邦的,还带着冰碴。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斧头,蹲在甲板上“咚、咚”地剁起来:斧头落下,冻饵裂开带着冰雾的断面,鲜腥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连海面上的海鸥都被吸引,盘旋着发出“嘎嘎”的叫声。剁成小块的冻饵被他装进一个网状的投饵袋,他拎着袋子走到船尾,手臂一扬,带着冰碴的饵料“哗啦”一声落入海中。海水里立刻泛起一团浑浊的白色,冻饵在水里慢慢化开,鲜腥的味道随着洋流扩散,像在深海里撒下一张无形的“邀请函”。
做完这一切,王磊闭上眼睛,指尖轻轻贴在船舷的金属栏杆上——这是他独有的异能,能通过接触水体,“看见”水下的景象。几秒钟后,他的眼前不再是海面的波光,而是一片深邃的蓝色世界:水下二十米处,暗礁像巨大的黑色城堡,珊瑚丛在水流中轻轻摆动,彩色的小鱼在珊瑚枝桠间穿梭;不远处,三条金枪鱼正排成整齐的队列游过,银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尾鳍摆动时带着强劲的力道;两条旗鱼紧随其后,长长的吻部像锋利的长矛,偶尔会突然加速,追逐前方的小鱼群;还有三条剑鱼,它们的体型更粗壮,黑色的背部在深海里几乎隐形,只有偶尔转身时,才能看到腹部的银白色。
更让王磊惊喜的是暗礁附近的“大家伙”:三条龙趸正趴在礁石缝隙里,灰褐色的身体上布满深色斑点,体型最大的那条足有一米多长,鳃盖开合时能看到里面鲜红的鳃丝;周围还游着十几条小石斑,虽然被称作“小”,但每条都有十到二十斤重,橙红色的身体在珊瑚丛中格外显眼;鲷鱼群则像一团流动的银色云雾,密密麻麻地绕着暗礁游动,偶尔会啄食珊瑚上的浮游生物;章红鱼的速度最快,它们的身体呈流线型,蓝色的背部和银色的腹部形成鲜明对比,在水里穿梭时像一道闪电;海狼鱼则更凶猛,它们成群结队地游动,锋利的牙齿在水下闪着寒光,正在追逐一群烟仔鱼;还有青衣鱼、鬼头刀、大海鲈,它们或独自游弋,或成群活动,把这片海域变成了一个热闹的深海“宴会厅”。
王磊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忍不住上扬——这里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是个名副其实的“宝地”。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鱼竿,电动轮还在安静地待命,碳线已经垂入水中,只等着水下的“客人”上钩。海风吹过甲板,带着饵料的鲜腥和海水的咸意,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鱼竿的手柄——一场属于他和深海巨物的“狩猎游戏”,终于要开始了。
王磊的指尖还贴着栏杆,异能视野里,三条金枪鱼正以稳定的速度绕着暗礁巡游,银色的脊背在洋流中偶尔闪过。他迅速收回异能,弯腰从活鱼舱里捞起一条巴掌大的小海鱼——鱼鳃还在微微开合,尾巴时不时摆动一下,带着鲜活的生命力。他捏着鱼身,将海钩从鱼尾巴下方穿入,再从背部穿出,确保鱼钩隐藏在鱼鳍根部,既不会立刻杀死饵鱼,又能在金枪鱼吞饵时瞬间刺入。
“就等你们来了。”王磊握着巨物竿的手柄,手臂微微后拉,竿身瞬间弯出一道紧绷的弧线。他盯着异能标记的金枪鱼巡游路线,估算着它们的游动速度,在心里默数“三、二、一”,手腕猛地向前一扬——饵鱼带着碳线“咻”地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浅弧,“噗通”一声落入海水中,刚好落在两条金枪鱼即将交汇的路线中央。饵鱼受惊,在水里慌乱地摆动尾巴,银色的身体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像一颗不安分的“活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