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天刚蒙蒙亮,海边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王磊已经踩着细沙站在了老位置。他掏出那根掉漆的海竿,指尖熟练地挂上鱼饵,目光扫过海面时,眼底的“透视”瞬间开启——500米内的海底像摊开的地图,一群肥硕的黄花鱼正围着礁石觅食,几条带鱼在更远处的水层里匀速游动。
他屏住呼吸,手臂轻轻一扬,鱼线精准地落在黄花鱼群旁。不过十几秒,鱼竿就传来清晰的拉力,他手腕微沉,顺势收线,一条近一斤重的黄花鱼被拉出水面,银亮的鱼鳞在晨光里闪着光。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反复上演:甩竿、等待、收线、取鱼,水桶里的鱼获越来越多,从第一条到第十条,几乎没有空竿的时候。
“嚯,小伙子可以啊!”旁边传来一声惊叹。王磊侧头一看,是个戴着遮阳帽的中年钓鱼佬,手里的鱼竿纹丝不动,水桶里空空如也。对方盯着他的水桶,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吐槽:“我在这儿坐了俩小时,连个鱼影都没见着,你咋一直上鱼?这运气也太邪乎了吧!”
这话一出口,不远处另外两个钓鱼人也朝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疑惑。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投入,忘了收敛。他连忙把刚上钩的第十一条鱼摘下来,假装整理鱼线,故意把鱼钩甩到一片没有鱼的水域,嘴里笑着打圆场:“叔,可能是今天潮水好,碰巧了而已,哪能一直上鱼。”
可刚说完没两分钟,他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那片“没鱼”的水域里,突然游来两条小鲳鱼。王磊心里一紧,赶紧装作没看见,任由鱼钩在水里飘着。旁边的钓鱼佬还在嘀咕:“碰巧也不能这么巧啊,我这浮漂都没动过……”王磊只好拿起空鱼钩在手里摆弄,故意等了快十分钟,才重新找了片鱼少的区域甩竿,刻意放慢了上鱼的节奏,可水桶里堆得满满的鱼获,还是让周围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他悄悄攥紧了鱼竿,手心有点出汗——刚才只顾着赶早多钓点鱼,忘了“太出众”会引人怀疑。现在被人盯着,每一次甩竿都变得小心翼翼,眼底清晰的鱼群地图仿佛成了烫手的山芋,他第一次觉得,这份“好运”也需要藏着掖着。
王磊故意放慢节奏,把鱼钩甩向一片只有零星小鱼的水域,指尖却忍不住盯着眼底500米内那片“鱼群密集区”——几条近两斤重的鲈鱼正贴着水底游动,只要稍微调整角度,下一秒就能有新收获。可旁边钓鱼佬的目光像落在背上,他只能压下心动,任由浮漂在水面静静漂着。
“小伙子,你这鱼竿看着有些年头了啊。”中年钓鱼佬突然凑过来搭话,目光在他的旧鱼竿和满桶鱼获之间来回扫。王磊心里一紧,赶紧点头:“是啊叔,旧货市场淘的,便宜。”对方却笑了笑,指着他的鱼钩:“那你这‘便宜竿’的运气也太好了,我这新买的碳素竿,今天算是白瞎了。”
正说着,不远处的钓鱼人突然喊了一声:“哟,老张,你看那边是不是有鱼群?”王磊顺着声音看过去,眼底瞬间清晰浮现——那片水域只有几只小虾米,根本没有鱼群。他刚想开口,却见中年钓鱼佬已经收拾东西往那边挪,嘴里还念叨:“说不定换个位置就好了,总比在这儿干等强。”
王磊趁机松了口气,赶紧把鱼钩甩向之前看中的鲈鱼区。鱼竿刚弯下去,他就故意放慢收线速度,还装作“吃力”的样子,咬着牙把鲈鱼拉上岸。可这一幕还是被刚挪位置的钓鱼人瞥见,对方扬着嗓子喊:“小伙子,你这又上鱼了?运气也太顶了吧!”
王磊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把鲈鱼放进桶里。他低头看着满桶的鱼获,突然觉得有些不安——要是再这样“好运”下去,说不定会有人起疑心。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今天就到这儿,收拾好渔具,拎着水桶匆匆往海鲜市场走。身后传来钓鱼人的议论声:“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难说,说不定是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钓点……”
走到市场门口,王磊才放慢脚步,心里盘算着:以后不能再在同一个地方钓太久,也不能每次都钓那么多。他摸了摸口袋里昨天卖鱼剩下的钱,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大海——这份能力带来的不仅是收入,还有藏不住的风险,往后的日子,得更小心才行。
王磊刚拎着水桶走进海鲜收购区,桶里鲜活蹦跳的鱼就引来了目光——海鲈鱼的鳞片泛着银亮的光泽,黄鳍鲷的鳍尖带着淡红色,连稍小的石九公都张着活力十足的鱼鳃。他径直走到常打交道的A老板摊位前,把水桶往台面上一放,掀开盖子:“老板,您看看今天的鱼,野生的,刚从海边钓上来的。”
A老板探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伸手从桶里捞出那条七八斤重的海鲈鱼,掂量了两下,语气里带着惊喜:“好家伙!这么大的野生海鲈,少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