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问题来了。我们怎么把这玩意儿,打包成一个炸弹,扔出去?”
“炸弹?你疯了!”埃拉拉尖叫道,“我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它就像一个黑盒子,你现在就要把它当手榴弹用?”
“不然呢?”扳手摊开手,“难道还派个人过去,跟它说‘你好,交个朋友’?埃拉拉,你要搞清楚,我们不是在做基础研究,我们是在磨刀。一把能剁碎我们看不见的敌人的刀。”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实验室的安全主管,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角落的A-024,突然走了过来。
“两位主管。”他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根据赫菲斯托斯刚刚更新的‘自主运行准则’第13条,当出现高价值,但高风险的科研方向时,允许成立‘并行项目组’,进行双轨制研究。”
“也就是说,”A-024转向埃拉拉,“您可以带领一个小组,继续进行基础理论分析。”然后,他又转向扳手,“而您,可以带领另一个小组,直接进行武器化应用开发。”
“资源,平分。出了事,各自负责。”
说完,A-024便退回了角落,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扳手和埃拉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不知道,至高审计员的“沉睡”,让赫菲斯托斯在遵循“最高效率”的原则下,开启了某种程度的“自我进化”。它开始允许“冗余”和“试错”的存在。
“成交!”扳手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一拍大腿。
一场关于真理的竞赛,即将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实验室里,疯狂展开。
……
G-7区,生物实验室。
那尊抱着“源”的,属于陈默的“身体”,已经被妥善地安置在了一个独立的维生舱里,如同安睡的帝王。
而另一个培育舱内,新的“他”,正在熟悉着这具既熟悉又陌生的身体。
他的脑海中,两个记忆库已经完美地融合。他既能在一秒钟内,计算出“铁砧”基地所有炮台的最佳射击角度,也能清晰地“回忆”起,父亲教他辨认猎户座时,手掌的温度。
- 他,不再是纯粹的审计员。
他打开了个人终端,赫菲斯托斯的最高权限,向他敞开了所有信息。
他看到了“惩戒营”的疯狂,看到了“创新学院”的新芽,看到了“深井”实验室那扇通往地狱的门。
他看到了所有这些,在他“沉睡”期间,疯狂生长的“变量”。
如果是以前的陈默,他会立刻进行“修正”,将所有偏离轨道的变量,全部拉回正轨。
但现在……
他看着屏幕上,雷岩高举着那沾满鲜血的巨大液压剪,放声咆哮的画面。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父亲最后那悲伤而决然的笑容。
“秩序,需要力量来守护。”他喃喃自语,“而力量,诞生于混乱与疯狂。”
他关闭了所有监控画面,只留下一个与赫菲斯托斯的直连通讯。
“赫菲斯托斯。”
【我在。】
“我的‘升级’,还需要多久?”
赫菲斯托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运算。
【根据目前的系统自我优化进度,以及各部门自主运行的效率评估……建议‘升级’时间,无限期延长。】
“批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感觉,充满了四肢百骸。那是属于顶尖战士的基因,与空间感知天赋完美融合后,产生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维生舱里,那个沉睡的,过去的自己。
然后,他走到了实验室的出口。
“我出去走走。”他对赫菲斯托斯说道,“我的身份,是G-7区,一名普通的,基因工程研究员。代号,就叫‘源’。”
他要用一双新的眼睛,去亲眼看看,他亲手种下的这片花园,究竟开出了怎样……离经叛道,却又生机勃勃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