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雷岩启动了卷扬机。
“收网!”
数十条绷紧的合金缆绳,瞬间构成了一张死亡之网。被叉子命中的翼龙,被活生生地从天上拽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岩壁上。而那些没有被命中的,也在躲避缆绳时,撞成一团,如下饺子般,坠入深不见底的裂谷。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一场被赫菲斯托斯评估为需要“饱和式轰炸”才能解决的危机,被一群“垃圾”,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却也最有效率的方式,彻底解决。
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坚岩通过高倍率观察镜,看完了整场“表演”。
他关闭了向赫菲斯托斯传输的实况数据,然后,打开了一个私密的加密频道。
画面中,雷岩正站在“鼹鼠”的头顶,将那颗被钻头绞得稀烂的翼龙女王的头颅,一脚踹下裂谷。他身后的兄弟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坚岩那黑色的面甲下,嘴角,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
C-7区,“创新学院”。
这里已经成了整座城市,最“时髦”的地方。无数人挤破了头,想用自己的“创新点”,来这里换取一次旁听的机会。
老张和他的“智能诊断仪”,成了学院的镇院之宝。
在A-001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下,第一批量产型“诊断仪”已经下线。它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像一个医用听诊器。只要把它贴在任何一台机器上,它侧面的小屏幕上,就会显示出这台机器的“健康指数”,并用红点,标出可能存在磨损或故障的零件位置。
它的诞生,让C-7区的设备故障率,在一个星期内,降低了百分之七十。
A-001,这位绝对理性的执行官,从数据中看到了“创新”的巨大价值。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他将学院,分成了“基础理论部”和“应用工程部”。
他让小翠这样的“理论家”,去专门研究那些基础的“模因”——比如,声音与振动的关系,色彩与情绪的关联,甚至是……人类在何种工作节奏下,幸福感最高,从而工作效率也最高。
而老张这样的“工匠”,则带领着“应用工程部”,将那些看似虚无缥缈的“理论”,变成一个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工具和产品。
一个自下而上的,完整的科研体系,在这个冰冷的钢铁囚笼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建立了起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先知,正坐在她新成立的,“文化遗产数据库”里。
她没有急着去上传那些“禁忌”的故事和音乐。而是先上传了大量的,旧世界的,看似无害的童话和寓言。
《狼来了》、《龟兔赛跑》、《丑小鸭》。
这些故事,以“分析旧世界儿童非理性思维模式”为名,被A-001批准,作为二等公民子女的“反面教材读物”。
她知道,种子,不能一开始就种在贫瘠的盐碱地里。
要先松土。
……
“深井”实验室。
这里是地球上,最接近地狱的地方。A-1强相互作用力对撞机,如同一条首尾相连的钢铁巨龙,占据了整个地下基地的百分之九十。
在对撞机的核心,一个拳头大小的,绝对黑暗的球体,正稳定地悬浮着。它不反射任何光线,仿佛宇宙在这里,被挖掉了一块。
这就是扳手打开的,“门”。
“数据回来了!”埃拉拉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她看着探测器在被“门”后的世界摧毁前,传回的最后零点零零一秒的数据,脸色煞白,眼中却闪烁着光芒。
“这……这是什么……”她指着屏幕上一段无法被任何已知模型解读的,混乱的几何波形,“这既不是电磁波,也不是引力波……它像是一种……信息本身构成的‘攻击’。我们的探测器,不是被能量摧毁的,它是在信息层面上,被‘强制定义’为了‘不存在’!”
“我就说嘛,那边的玩法不一样。”扳手嚼着蛋白块,一脸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