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东离钦天监八百炼气士尽数出动,悬空于皇城前,气机牢牢锁定南宫。
“年轻人,莫要过于气盛。”
一位气质儒雅的太监踏空而来,正是东离皇朝底蕴所在,已长生三百年的年轻宦官。
他眼光锐利,心知除自己外,城中无人能拦住南宫。
语毕,排山倒海般的威压直扑南宫,重如泰山,令其连拔刀都难以做到。
然而下一刻,异变突生。
一道充满威严、冷漠而洪亮的声音,在泰安城上空炸响:“老太监,休得倚老卖老。”
话音落下,一只巨脚碾碎层层虚空,朝年轻宦官当头踩下。
数百年未曾动容、连曹青衣都未令其皱眉的年轻宦官,此刻却骤然变色,发出惊恐尖叫。
“轰!”
那一脚,将他狠狠踩入地底。
“再敢动弹,叫你魂飞魄散。”
苏寒的声音再次自虚空传下,回荡在皇城上方。
八百炼气士与十万禁军皆汗如雨下,胆战心惊。
年轻宦官躺在深坑中,七窍流血,面容扭曲,却真的丝毫不敢动弹。
他依靠东离龙气存活,与国运相连,东离不灭,他便不死。
但此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个来自天空的存在,拥有足以倾覆东离皇朝的恐怖力量。
尽管姿态狼狈,总比丧命要好。
南宫心中暗谢苏寒,再次面向皇城,春雷刀铮然出鞘,直指城门:“韩貂侍,滚出来!”
东离皇朝底蕴深厚,有龙虎山祖庭,有钦天监供奉的仙人,更有被封印的忘忧天人高树路。
但此刻,所有隐藏手段皆陷入沉默。
苏寒仅隔空一脚,便 ** 了在泰安城中可与天人大长生一战的年轻宦官。
如此实力,宛如吕祖重生,天上地下,谁敢阻拦?
朝阳殿内,东离皇帝端坐龙椅,面色铁青。
从未有人能在泰安城如此嚣张——曹青衣不行,北凉王徐晓也不行。
但今日,有人做到了。
一人横刀向皇城,逼东离二十万宦官之首出来受死。
此时正值朝会,满朝文武皆垂首不语。
立于皇帝身侧的韩貂侍微微仰首,仿佛察觉到自己的末日将至。
他晃了晃身子,向东离皇帝深深一躬,恭敬道:“奴才去了。”
不等皇帝回应,他已直起身,大步穿过文武百官,走出正殿。
这对太监而言实为大不敬之举,但韩貂侍已不再在意。
朝阳殿内鸦雀无声。
殿外凛冽的杀气与刀鸣穿透宫墙,震得众人心神不宁。一名小太监踉跄奔入,颤声禀报:“韩、韩总管……被杀了。”
东离皇帝攥紧龙椅扶手,指节青白,眼眶血红。韩貂侍随他多年,是他最贴心的臂膀,今日却只能任其血溅皇城。他甚至不知那人为何出手——此等屈辱,生平未遇。
就在众人以为 ** 已止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请大将军顾剑堂,出来一战!”
满朝哗然。
顾剑堂乃八大柱国之一,东离兵部尚书、国之重将,岂容如此轻辱?若他步韩貂侍后尘,东离颜面何存?
喧哗中,文臣之首张巨麓忽然开口:“安静。”
满殿顿时无声,连皇帝也看向他。
只见张巨麓整肃衣冠,朝对面的顾剑堂深深一揖。
顾剑堂面色骤变,随即仰天大笑三声,如韩貂侍一般,大步迈出朝阳殿。
群臣垂首相送,如送葬般肃穆。
从朝阳殿到武阳门的路,顾剑堂从未觉得如此短暂。
他看见门前执刀的南宫朴射,看见韩貂侍圆睁的双眼,看见七窍流血却僵立不动的年轻宦官。四周是钦天监八百炼气士与十万禁军——可南宫朴射一人双刀,气势却如百万雄师。
天穹之上云雾翻涌,似有神明俯视,那是她的依仗。
顾剑堂凝视她绝美的脸,嘶哑开口:“我应未见过你,究竟何处得罪?”
南宫朴射蹙眉:“我何时说与你有仇?素闻你为东离刀法第一,特来领教。”
顾剑堂怔住。
他一生 ** 如麻,本以为她是来寻仇,却未料只为比试。
他瞥向韩貂侍的尸身:“那他呢?”
“他不同,”南宫朴射神色认真,“他与我,有仇。”
顾剑堂长舒一口气,朗声笑道:
“好!让本将军看看,你的刀究竟有多快!”
顾剑堂久经沙场,迅速燃起斗志,磅礴刀意自体内喷薄而出。南宫朴射静心体悟,暗自赞许。这股刀意确实强横,若非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