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天书明字卷中所记载的月亮。”
“日月轮转,光暗交叠,生生不息,乃自然之道。法尽之时,夜临,月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夫子低声念出当年在天书明字卷上看到的文字。
当年他不解其中含义,如今目睹推背密卷所显化的千秋大劫之景,他终于明白了这卷天书所隐藏的秘密。
法尽之时,夜临,月现。
这分明是在说,永夜降临之际,月亮将会显现。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了月亮究竟是什么模样。
随后,夫子心满意足地离去,只留下大当家一脸茫然。
此时大当家才真正确定,夫子确实是来借推背密卷的。若他一开始就老实借出,或许根本不会挨这一击。
想到这里,大当家悔恨交加,恨不得自扇耳光,冲动真是魔鬼。
感受着生命在逐渐流逝,大当家不敢耽搁,急忙召来下人,将自己的情况告知大魔神。
他此刻处境极为危险,必须立刻施展龟息之术陷入沉睡,以减少生命元气的损耗。
至于集人天隐那边,他已无暇顾及。
再说另一边。
除了大汉江湖与东瀛江湖之外,第三个震动不已的,便是大唐江湖。
此前陆地剑仙榜公布,大唐书院柯浩然强势登榜,一人一剑覆灭魔宗。
此消息已震动整个江湖。
尽管柯浩然的《浩然剑气》被视为魔功,但他的实力不容置疑,加之剿灭魔宗的大功。
包括昊天道门在内的各大正派势力都视若无睹,并未掀起波澜。
无上真魔榜的点评传开,整个大唐江湖彻底震动。荒原魔宗宗主、名震天下的大魔头,竟化名成为大唐书院的三先生,此事令人难以置信。
尤其当众人得知余莲曾重创西陵掌教,更对她心生忌惮。
而夫子明知余莲身份,却仍将她收入门下,也让各方势力对书院的态度悄然生变。
与初入魔门第七境的余莲相比,御剑山庄的尹仲才是真正的恐怖存在。
谁能想到,尹二爷竟是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
尹仲已然入魔,只因身负重伤、需借地底血蟒疗伤,才未在江湖掀起风浪。
可这样一个隐患悬于此,又有几个大唐高手能够安枕?
大唐书院中,新一期说书内容不胫而走。
书院弟子听闻后,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并非排斥余莲的魔宗身份——书院一向主张有教无类,从不视魔宗为敌。
况且余莲由夫子亲自带回,即便不顾及她,也须敬重夫子。
只是想到余莲这般倾城绝色,原来竟是粗犷男子之身,如此反差实在令人难以释怀。
余莲姿容出众、身份尊贵、气质清冷,书院中仰慕她的学子为数不少。
这感觉,正如突然发现自己倾慕已久的女神实为变性之人,内心冲击可想而知。
不过余莲实力深不可测,表面是大宗师,实已臻至魔门第七境。
众学子虽私下议论纷纷,面上却无人敢直言半句。
此时,书院后山。
二先生君默与三先生余莲一同前来,将载有说书内容的小册呈予柯浩然。
“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柯浩然翻阅册子,笑得前仰后合,可读罢却神色黯然,低语道:“不想世间竟有如此多起死回生之法……若我当年知晓,或许笑儿就有救了。”
君默与余莲皆明了他往事,不由得随之叹息。
君默定了定神,轻声问道:“柯师叔如何看待这不死魔尹仲?我与余莲皆认为他极为危险,应尽早应对。”
柯浩然挑眉道:“不死之身?我倒真想看看,他是否真的死不了。”
余莲眼中一亮:“柯先生愿亲自前去查探?”
她和君默来此,本就是想借此为由,劝柯浩然离开后山——他已在此隐居二十年,众人难免忧心。
君默也难掩激动,语气罕见地起伏:“那尹仲实力极强,即便我与余莲联手,也未必能敌。若柯师叔愿意出手,再好不过。或许师叔也能借此突破至第八境。”
他向来严肃古板,唯独对夫子与柯浩然不同:对夫子是敬爱,对柯浩然则是纯粹的崇拜。
“突破第八境?”柯浩然抚了抚下巴,兴致更浓,当即拍膝而起,“走!师叔这就带你们露一手!”
三人随即离开书院,直奔御剑山庄。
同一时间,
东离皇朝与大明皇朝交界,秦岭悬崖之巅。
无名负手而立,眺望崖下云海,眼中深邃,似有所待。
不知多久过去,那厚厚云层忽然翻涌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