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的江湖豪强云集,护龙山庄与东厂等人自不敢怠慢,全员严阵以待,以防有人借机生事。”
“而本应护卫皇帝的大内侍卫统领魏子云,恰是一位痴心剑道之人,对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仰慕已久。”
“正如爱棋之人闻听国手对弈,绝难安坐室内;学剑之人得遇巅峰剑决,又岂能按捺得住?”
“为亲睹这一场剑道至高对决,魏子云便借护卫之名,率众多大内侍卫赶至宫门之前。”
“如此一来,明皇朱厚照身边防卫尽去,叶孤城得以长驱直入,直抵其歇息的养心殿。”
苏寒语声落定,合起折扇,举杯饮尽已带余香的温茶。
厅中顿时哗然四起。
许多人面露恍然之色,暗叹此计高明。
这一出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实在布置得精妙绝伦。
平心而论,任谁听闻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决战,都难以置之不理。
而这些观战的江湖高手,不仅能混淆视线,更极大牵制了厂卫力量,令其一时无暇他顾。
尤其得知连大内侍卫统领魏子云都亲赴观战,众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岂不是大势已去?
大内侍卫纵然挡不住叶孤城,至少尚可拖延片刻。
如今侍卫一撤,叶孤城竟如入无人之境,直闯皇帝寝殿。
一方是号称“南海剑仙”的剑道至强者,
一方是不谙武功的大明天子。
此二人独处一室,众人实在想不出朱厚照有何生机。
难道大明皇帝早已遭刺?
如今端坐龙椅的,竟是个替身?
若是南平王的计划成功,那将是大明翻天覆地的巨变,整个朝廷都将动荡不安。
众人反复推敲,实在看不出朱厚照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毕竟他要面对的是“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白云城主叶孤城!
除非朱厚照本人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这简直更加不可思议。
“难道……大明皇帝已经被叶孤城……”
有人忽然高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打破了沉默。
“不会吧?如果这是真的,那现在的皇帝岂不是南平王世子假扮的?”
一位大明的江湖人颤声说道。
“苏先生太神了,连这样的隐秘都知道,就像亲眼所见一样,我怀疑他根本就是南平王的同伙。”
有人直接把矛头指向苏寒。
“自首吧苏先生,外面全是东厂的人!”
还有人趁机起哄。
“苏先生快接着讲啊,这断在这里太折磨人了!”
更多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苏寒在关键时刻停下,让众人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听到后面的事。
一时间,全场目光都紧紧盯着高台,眼中满是急切。
……
三楼北侧包厢里,
怜星惊讶道:“姐姐,苏先生连我们当时在场都知道,这也太神了吧?”
邀月轻轻点头,深有同感。
苏寒的讲述如亲历一般,连南平王、王总管与叶孤城之间的密谋都一清二楚。那样机密的事,她实在想不出苏寒是从何得知。
“妹妹,这位苏先生或许真精通天机推演之术,我们这趟来得不冤。”
邀月强压着心头的喜悦说道。
怜星道:“先不急着下结论,再听苏先生后面怎么说。”
邀月明白她的意思。虽然苏寒讲得活灵活现,但还不能确定是否句句属实——也许这只是他编的故事。
想到这里,邀月再次凝神望向苏寒,眼波流转,仿佛想将他彻底看穿。
三十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如此上心。
……
高台之上,
鱼幼微再次为苏寒斟满茶,随后静静退到一旁。
苏寒展开折扇,目光扫过全场,从容说道:
“且说后续!”
“朱厚照终究是九五之尊,身边还有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叶孤城踏入养心殿的那一刻,朱厚照身前突然出现了四个人。”
“这四人身材矮小,不及二尺,相貌、衣着、打扮,全都一模一样。”
“尤其那张脸,小眼睛、大鼻子、凸额瘪嘴,看起来十分滑稽。”
“但真正认得他们的江湖人,是绝对笑不出来的。”
“他们正是来自云门山飞鱼堡的鱼家四兄弟,四人乃一母同胞。”
“单独一人或许只算得上一流好手,但四人心意相通,联手则威力倍增。”
“尤其是他们联手布下的飞鱼剑阵,名震江湖,即便是绝顶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