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剑客神情激动,未料苏寒竟真的对紫禁之巅一战做出评点。
可听完他后续的话,众人又纷纷显出困惑之色。
西门吹雪一柄剑威震大明江湖十年,怎算不得第一剑神?
叶孤城成名二十余载,素有“一剑西来,天外飞仙”之名,竟也不够格称剑仙?
而最令众人不解的,是苏寒最后一句。
紫禁之巅决斗,明明叶孤城身死,何以败的却是西门吹雪?
剑客相争,生死一线,叶孤城既死,不就他技逊一筹么?
若这番话出自无名说书人之口,恐怕早已被轰下台去。
但苏寒名声在外,众人只是面露质疑,并未出声。
……
三楼西厢。
徐奉年目光一亮,看向老黄:“果真如你所说,西门吹雪并非大明第一剑神。”
老黄也一脸惊讶:“苏先生似从未踏足大明,竟连那人都知道,当真无所不晓。”
“此时下定论还太早。”
“苏先生所指之人,与你所见那位,未必相同。”
徐奉年出言纠正。
老黄点头:“少爷说得是,且再听下去。”
一时间,主仆二人皆兴致盎然,齐齐望向高台。
……
三楼东厢。
陆小凤亦感惊讶,自己一番话竟被苏寒挑出三处错漏。
细想之下,却难以反驳,不由也生出兴趣,扬声道:
“苏先生所言令人震动,愿闻其详。”
……
高台上。
苏寒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未作拖延,朗声开口:
“接下来,苏某便为诸位细说这场紫金之巅对决的来龙去脉。”
“此战发生于半月之前,正是秋夜。”
“因此事目前仅在大明江湖流传,尚未传至其他皇朝。”
“大明江湖传闻,此战是西门吹雪向叶孤城发起挑战。”
“因叶孤城成名更早,二十年前已名动天下,属前辈人物。”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这场对决实由叶孤城提出,时间、地点皆由他定。”
“西门吹雪醉心剑道,只求与叶孤城全力一战,对此并无异议。”
“可西门吹雪不知,叶孤城本无意与他决战。”
“自始至终,叶孤城都在利用西门吹雪,借他完成一场惊天阴谋。”
“那便是——谋朝篡位!”
……
苏寒话音落下,满堂宾客无不惊呼。
谋朝篡位?
此等大事,放在何处皆如惊雷。
哪怕江湖人再无视王法,也不敢触及这等禁忌。
谁也没料到,远居南海飞仙岛的叶孤城,竟在半月前做出如此惊天之举。
“先生此言当真?叶孤城怎会图谋篡位?”
堂中仍有清醒者,当即出声质疑。
“太荒唐了!叶孤城剑法再高,也不至于能篡位夺权。”
另一人随之附和。
“据闻大明厂卫高手如云,随便一人都可谓江湖顶尖,叶孤城孤身一人,岂能敌过他们?”
又有人提出见解。
“这就是传闻中的苏先生?分明是个江湖骗子,连这等无稽之谈也敢说出口。”
更有人当场呵斥,直指苏寒欺世盗名。
一时间,厅内议论纷纷,争执不休。
就连那些素来信服苏寒的人,此刻也不敢为他辩驳,只能静静望向高台。
他们心中认定,苏寒所言必有缘由。
……
三楼北厢,两名风姿绝代的女子临窗而坐,目光落向台上。
若有来自大明的江湖人在此,必会大惊失色,匆匆离去。
只因她们正是名震江湖的移花宫二位宫主——
大宫主邀月,二宫主怜星。
听了苏寒惊世之语,连一贯冷若冰霜的邀月,神情也微露讶色。
“姐姐认为,这苏寒是真有本事,还是装神弄鬼?”
怜星轻声问道。
她平生阅人无数,此时却看不透台上这人。
邀月道:“那场决战你我都在场,当时确有不寻常之处,或许真有我们不知的内情。”
“即便真有篡位之事,苏寒又是如何得知的?他长居镇北城,难道真能窥探天机?”
怜星仍是不解。
邀月语气清冷:“天下之大,奇人异士并非没有。且听他如何说下去。”
怜星微微颔首,唇边含笑:“我倒希望这位先生真懂天机之术,那样我们要查的事,或许就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