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大陆,镇北城。
此城乃北凉王徐晓的封地。
位于东离皇朝的极北边境,也是各方皇朝与东离皇朝的交界处。
正因为这个位置,镇北城可谓是天下最热闹的地方,街上到处都能见到来自不同皇朝的江湖人。
此时正是中午,本该熙熙攘攘的东市大街却一片空荡。
所有人都赶去了北凉第一楼——紫金楼。
过去紫金楼被称为第一楼,是因为有北凉第一美人、花魁鱼幼微坐镇。
如今紫金楼被称为第一楼,却是因为一位说书人,名叫苏寒!
今天是苏寒每月一次开讲的日子,不知多少江湖人早已翘首以盼。
紫金楼内,人潮涌动。
即便入场费高达十两银子,依旧阻挡不了从各处皇朝赶来的江湖豪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中央那座三丈高的白玉台上。
一袭白衣青衫的苏寒安然端坐,面带儒雅微笑,却隐隐透着几分神秘。
在他身旁,北凉三州赫赫有名的第一花魁鱼幼微,宛如侍女般为他斟茶倒水,红袖添香。
虽然书场还未开始,但全场的气氛已经热烈到了极点,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
三楼东侧的一间包厢里。
两名男子对坐,一人风流倜傥,一人温文尔雅。
他们正是来自大明江湖的陆小凤与花满楼。
“花兄,我陆小凤走南闯北,也算有些见识,平生没服过谁。”
“但今天,我倒有些佩服花兄了。”
陆小凤一脸诚恳地说道。
对面的花满楼眉梢微动,问道:“我做了什么值得你陆小凤佩服的事?”
陆小凤抿了一口酒,轻笑:
“大通宝钞伪造案,不仅关系花家财脉,更牵涉皇朝国库安危。”
“此案若不破,花家上下恐被朝廷问责,甚至可能有灭门之灾。”
“如此紧要关头,花兄却请我来紫金楼饮酒赏花。”
“这般临危不乱的心境,实在是我平生罕见,自然佩服。”
花满楼淡淡道:“我来此地,正是为了破大通宝钞伪造案。”
“哦?怎么破?”
陆小凤来了兴致。
花满楼道:“那个伪造宝钞的人行事谨慎,连你都找不到线索,那我们只能求问于仙人。”
陆小凤问:“仙人在哪?”
“仙人,就是台上那位苏先生。”
“传说苏先生无所不知,那他必然知道伪造大通宝钞的人是谁。”
“我此番备了五百万两白银厚礼,只求苏先生指点迷津。”
花满楼缓缓说道。
“五百万两?啧啧,不愧是富甲一方的花家。”
“不过我看这位苏先生未必真有那么神通,你这五百万两怕是要打水漂。”
陆小凤摇头笑道。
花满楼轻叹:“如今之计,我也只能寄望于苏先生确如传说中那般无所不知了。”
陆小凤眼珠一转,笑道:“那不如我们先试试这位苏先生的本事。”
“怎么试?”花满楼问。
“简单,借你玉佩一用。”
陆小凤随手取过花满楼腰间的白玉飞天佩,朝高台抛了过去。
他的动作娴熟无比,玉佩平稳地落在桌面上,分毫未损。
高台上,鱼幼微见到这枚玉佩,眼睛顿时一亮,朝陆小凤所在的包间望去,轻声道:
“这玉佩由最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制成,质地纯净晶莹,润泽如凝脂,实为玉中极品。”
“放在市面上,至少价值两百万两白银。”
“这位公子真是豪气。”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两百万两白银,绝不是小数目,若非天下巨富,绝不可能如此大方。
三楼西侧的一间包间里,
一名样貌纨绔的少年冷哼一声,显得颇为不满。
旁边的豁牙老仆笑呵呵地说:“一次就掷出两百万两白银,这人比少爷你还阔绰呢。”
“哼!谁不知道我徐奉年是北凉第一纨绔,他这分明是来砸我场子的。”
“老黄,你去查查他的底细。”
纨绔少年语气轻浮,眼中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正是如今的北凉王世子徐奉年,所谓的纨绔不过是他的伪装。
三楼东侧的包间内,
陆小凤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花满楼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竟如此贵重。
那可是两百万两白银,足够不知多少顿花酒了,竟被他随手丢了出去?
花满楼并未生气,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