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陈逾白满脸嫌弃,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拭手指,“保安怎么放了只土拨鼠进来?”
擦完,他随手将脏了的帕子扔到她脚边,“乖,叼走。”
他穿着那套私人订制的伴郎服,平添几分矜贵,亦正亦邪的气质愈发明显。
林疏桐费力咽下干巴巴的饼干,带着哭腔:“逾白哥哥!你怎么帮着外人欺负我!”
陈逾白看都没看她,垂眸对上白梦池的视线
“跑这么快,脚下踩风火轮了?怎么不等我?”
回应他的是个白眼。
他低笑:“你这么凶,陆砚舟知道吗?”
要不是陆砚舟现在人在拘留所,他早就知道了!
“疏桐!你这是怎么了?”林太太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见女儿脸肿得像猪头,嘴边还沾着碎渣,她顿时火冒三丈:“是谁干的?!”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白梦池。
陈逾白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挑眉斜笑。
一脸的“是我,怎样?”
他这样,自然没人敢说什么。
林太太强扯出笑:“逾白,你和疏桐从小认识,这是做什么?”
陈逾白挑眉,故作惊讶地打量着林疏桐:“这是疏桐?有段时间不见,脸怎么胖成这样了?”
林疏桐眼泪夺眶而出,捂着脸跑了出去。
“疏桐!”林太太急忙追去。
陈逾白冷眼扫视四周:“围着看什么?我长得很像猴?”
整个京海,谁敢得罪这位活阎王?一个不小心惹他不快,隔天就收到律师函。
都是商圈里混的,谁没点把柄?被他盯上绝没好果子吃。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个更惹不起的爹。
围观人群瞬间散尽。
陈逾白曲起臂弯:“走,陆叔在陪贵客,让我带你过去。”
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帮她。
虽然早听过他的传闻,但亲眼见识他的“实力”还是第一次。
跟在他身边,确实不会再有人敢来找她麻烦。
她虚挽着他的手臂,身子却保持着半步距离。
他低笑:“我吃人吗?离这么远?”
白梦池的注意力却在他身上的礼服。
她轻轻摸了摸面料。
陆砚舟那件高级定制的新郎服她是见过的,但这件的面料和质感明显更胜一筹。
他曾说过,请陈逾白当伴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只要他到场,那些平日请不动的政界人士都会来。
她不太确定,那份该死的婚前协议里,婚礼上的支出需不需要她承担。
他身上这套礼服,在不在她的账单里。
“干嘛?当众非礼我?”混不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梦池强忍着想骂他的冲动,皱眉问道:“你怎么穿这件来了?”
陈逾白微微俯身,压低嗓音:“陆砚舟难得对我大方一次,一次都不穿实在可惜了。”
他漆黑的眸子带着笑意,直直望进她眼里,瞳孔中只映出她的身影,会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当然,白梦池不在其中!
她倒是觉得,还是他把那份满是陷阱的婚前协议递给她时,那副冷漠讨厌的样子更顺眼些。
“看入神了,小未婚妻。”
“大庭广众的,我劝你控制一下!”
白梦池嘴角微抽。
她倒是想在大庭广众下,撕了他这张嘴!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陆父身边。
周围围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有几位极为面熟,都是知名的企业家。
陆父正满脸堆笑地给一位老者敬酒。
酒杯刻意放低的姿势,昭示着对方身份的尊贵。
看来这位就是宴会的主角,华立集团的萧老了。
白梦池昨晚查了一夜资料。华立集团业务广泛且都是行业翘楚,财力雄厚,却找不到这位掌舵人的半点信息。
她悄悄打量。
满头银发整齐梳向脑后,白色西装衬得身姿笔挺。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痕迹,却依旧能看出他年轻时的风采,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也正凝视着她。
陆父递来一杯酒,忙介绍:“萧老,这位就是小池。下个月她跟砚舟举行婚礼,到时候您可要赏光。”
萧老看都没看他,仿佛没听见这话。突然问:“请柬是你写的?”
这突兀的问话让她一愣。
这才想起陆砚舟确实拿过一张请柬让她写,当时他调笑着说:“小池,请柬太多了,我手都写酸了,你帮我写一张吧!”
依稀记得,请柬上的名字是,萧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