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侯虎稍加思索,未即应允,反对郑伦言:
“此事非我独断,随行费仲、尤浑二位大夫乃大王亲派,最终如何,尚需征询他们意见……”
郑伦却无忧虑。
在他眼中,最难说服的崇侯虎已有所松动,何惧费仲与尤浑?
且他心中所想:此二人或许本不关心战事。
郑伦表明冀州无反叛之意后,
费仲轻蔑一笑,语带讥讽:
“你说无反意便无?苏护冒犯君王,殿前动武——天下诸侯皆目睹!”
郑伦急解释:
“费大夫有所不知,此乃苏护个人鲁莽,与冀州百姓无涉。”
“因恐大王怒,牵连百姓,妲己愿亲往朝歌,向大王请罪陈情……”
费仲、尤浑听罢,眼中闪过光芒,相视一笑,
神色中既有惊异,亦难掩心中喜悦。
正如郑伦所料,
攻冀州与否,二人不甚在意;
搜刮财宝不过顺手牵羊。
真正紧要的是——
将苏妲己带回朝歌!
大王若喜,他们地位稳固,荣华富贵自然随之而来。
“此言当真?”
“苏妲己真愿赴朝歌请罪?”
郑伦郑重颔首:
“绝无虚言。”
实则苏妲己愿否,已非她所能左右——
苏护已逝,长兄如父,她一弱女子,何来自主之权?
费仲、尤浑大喜。
郑伦趁机请二人回朝后为冀州美言,并赠厚礼以表诚意。
“此非贿赂,
乃补偿二位大夫因护驾受伤,调养之资。”
郑伦庄重言道。
经此一事,众人在郑伦劝说下,决定暂缓对冀州的攻势!
但崇侯虎不敢贸然撤军。
“大王未下令,我岂能擅自撤兵?”
“军队暂驻,终须待大王旨意!”
郑伦不急,微笑回应:
“理当如此。”
此后事宜便如此定下。
郑伦当夜返回冀州,向苏全忠汇报会谈结果。
崇侯虎与两位同伴继续他们的旅程,向冀州进发。
现在,他们不再急于赶路,而是迅速派遣使者前往朝歌,向帝幸报告冀州的最新动态,请求大王的裁决。
所有人都相信,大局已定。
次日,苏全忠在冀州将领面前宣布了几项决策,首先就是否认苏妲己与姬昌长子之间的婚约。
他宣称:“没有证据,这婚约自然无效……”众人立刻意识到形势已经改变,纷纷表示赞同:“没错,没错……”在大商尚未显露衰败迹象之时,帝幸的命令依然具有权威。
即使他们能够抵御崇侯虎的军队,如果帝幸再次下令,诸侯联合进攻冀州,他们又该如何是好?因此,顺应形势是明智之举。
苏全忠的意图被众人察觉后,大家一致表示支持,即便是之前声称要为苏护拼命的人也无异议。
毕竟,连苏护的儿子都这样表态,其他人又何必冒险?
苏全忠随后宣布的其他事项都在众人的预料之中。
苏护违抗圣命,冀州应当派人向帝幸请罪,但州内人心不稳,不能一日无主。
因此,苏妲己将代替兄长前往朝歌。
苏妲己也被苏全忠说服,为了冀州百姓免受战火之苦,她带着沉重的心情,准备启程前往朝歌。
当崇侯虎、费仲、尤浑等人到达冀州时,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这时,帝幸将邓婵玉与商青君一同纳入王宫的消息传来,费仲和尤浑两人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唉……邓婵玉本是我们接进城的,如今却因冀州之事,没能办成大事!”不久,两人重新振作起来,费仲更是说道:“没关系,我已见过苏妲己,她确实是绝世……大王见了一定会喜欢!”
“等大王的旨意下来,我们就护送她去朝歌,这一路正好可以拉近关系……”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帮了冀州,对吧?”
与此同时,在朝歌城内,商容与邓九公两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吉时一到,两家同时将打扮得红艳喜庆的商青君与邓婵玉送出府门,送往王宫。
就在此时,殷寿收到了崇侯虎等人快马送来的消息。
看完费仲派人送回的奏报后,殷寿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他原本还在想,苏护已被自己直接处死,冀州应该彻底反叛了吧?那苏妲己又怎么进宫?又如何被九尾狐附身?
封神的局势似乎有着难以抗拒的惯性,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苏妲己代替哥哥来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