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方?还是……其他?
他无法确定这信号是冲着谁来的,是友是敌也难以判断。但这个消息,无疑是在绝望的黑暗中,投下了一颗微弱的、却可能改变一切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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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梁安娜的套房内。
欧阳华自顾自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将那束俗艳的玫瑰放在昂贵的茶几上,翘起二郎腿,打量着房间的布置,嘴里啧啧有声:“Victoria,你这品味真是不错,这酒店选得好。不过一个人住多寂寞,晚上我陪你出去逛逛?曼谷的夜生活,可是很有名的。”
梁安娜强忍着内心的厌恶和焦虑,脸上维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欧阳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这次行程安排很满,确实抽不出时间。而且,我们之前合作的‘投资项目’刚刚完成清算,我想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寻找新的机会上,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她刻意提起“投资项目”,既是提醒欧阳华他们之间“纯粹”的金钱关系,也是想试探他是否对资金流向产生怀疑。
欧阳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摆摆手道:“哎,投资嘛,有赚有赔,很正常。我相信你的眼光,Victoria。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更大的!”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被“杀猪”了,或者说,他沉迷于梁安娜塑造的“完美女神”形象,选择性忽略了那些疑点。
梁安娜心中稍定,看来欧阳华这边暂时没有威胁。她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门外那些监视者身上。
她走到 ni 吧台,背对着欧阳华,假装倒水,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房门。她需要创造一个机会,试探一下外面那些人的意图。
“欧阳先生,”她转过身,将一杯水递给他,语气随意地说,“你刚才上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走廊里有什么特别的人?比如,穿着黑西装,看起来不太像住客的?”
欧阳华接过水杯,愣了一下,回想道:“黑西装?好像……是有两个,在走廊那头站着。怎么了?你认识?”
果然!梁安娜的心一沉。她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只是觉得他们有点……醒目。”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欧阳先生,能麻烦你一件事吗?我有个文件急需打印,酒店商务中心好像下班了,你能帮我去楼下便利店问问能否打印吗?就在酒店对面。”
她需要支开欧阳华,创造一个自己“独自一人”在房间的假象,看看门外的人是否会趁机有所动作。同时,也能让欧阳华这个“意外因素”暂时离开,避免他卷入可能的危险。
欧阳华虽然有些疑惑,但美女相求,他立刻拍着胸脯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等着,我很快回来!”说完,他放下水杯,拿起手机就兴冲冲地朝门口走去。
梁安娜看着他打开房门走出去,然后轻轻关上。她没有立刻反锁,而是留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自己则迅速退到客厅的视觉死角,屏息凝神,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隐约传来欧阳华哼着小调、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然后,是一片寂静。
大约过了一分钟,梁安娜听到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有人过来了!是通过门缝在观察?还是在等待时机?
她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透过门缝投射进来的、冰冷的审视目光。
几秒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向着远离房门的方向,渐渐消失。
他们没有进来?是在确认房间里是否只有她一个人?还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梁安娜不敢大意,她轻轻上前,将房门彻底反锁,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内心的危机感丝毫没有减轻。对方的谨慎,反而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就像被狼群盯上的猎物,对方只是在等待最适合下口的时机。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联系上陆先生,或者……找到其他破局之法!曼谷,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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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盛”园区,A组工作区。
阿斌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打开着一个伪造的、看起来像是某国边境救援组织的网页界面。王德发凑在他身边,唾沫横飞地指导着。
“对,就这么说!‘您好,请问是孙浩的家属吗?我们这里是国际红十字志愿者组织,我们在缅北边境发现了重伤的孙浩先生,他生命垂危,急需手术费用……’ 语气要急切,要带着同情!明白吗?”王德发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阿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