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尘也有些五味杂陈,但这是众人计划中的一环,因此他也指摘不得什么,只好问道:“说来听听?”
箫人玉便将自己所想缓缓道出:“昨日颜松落提到过一件事,便是金照古有心报复我等,特别是我。那咱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只要有人告诉他,拿着由刑科签发的驾帖便可以逮捕人,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偷印信、假造驾帖,然后来将我抓走。到时候只要指出他的驾帖是假的,印信也是偷来的,那便可让他竖着进城,横着离京。”
箫人玉越说越兴奋,到最后他脸上的神情几乎是掩饰不住的雀跃:“如何,这法子是不是很妙?”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面带惊愕,归庭客更是扶着额,歪了歪身子凑到曲江青耳边,低声问他:“快帮我想想,我以前有没有得罪过小玉,快……”
他到底哪儿来的这些邪门手段啊!以前归庭客还不太明白“亦正亦邪”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自从认识了箫人玉之后,他才算真正的见识了。
曲江青比他还头疼,捂着嘴嘀咕:“上一边儿去,你现在才想起来说这些,早干什么去了!”
归庭客:“我哪知道他看的是圣贤书,修的是邪魔道!”不然他耍起坏心眼儿来怎么如此得心应手!
曲江青继续同他窃窃私语:“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与其担心你自己有没有得罪过他,不如勒令云海尘以后把他看住了!”这样的人要是公然与朝廷、律法作对,那还不惹得三法司全部出动么!
见席间没有人接茬,箫人玉隐隐激动的扫了众人一眼:“你们怎么不说话,我的计策不好么?”
“额……”
自家小人鱼还要自家来疼,云海尘先开口肯定:“好,你这个计策非常妙,只需再详细计划一番便可开始实施了。”
箫人玉开心死了:“对吧!我也觉得我在惩奸除恶上天赋异禀!甚至可以说如有神助!今早醒来的时候我听见外面的街上有小孩子在唱童谣,我险些都要跑出去教他们改一改唱词。”
众人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转到童谣上去了,但云海尘极为捧场的问:“呃……什么唱词?”
箫人玉的眼神亮闪闪的:“你拍一,我拍一,金氏祖孙要归西,你拍二,我拍二,千刀万剐削肉片儿,你拍唔唔……”他没说完呢,就被云海尘伸出手捂住了嘴。
箫人玉说的兴致昂扬,可旁人却听的冷汗岑岑,曲江青正喝汤呢,听见如此要命的童谣,一下子没憋住,口中的汤水“噗”一声就喷了出来。
谁家好孩子会唱这样的童谣?!
箫人玉眨了眨眼,满眼天真的看着云海尘,云海尘脸都绿了,不自在的对众人道:“那个……你们先吃,我二人回房说点儿事。”
说完也不管众人和箫人玉的反应,连拉带拽的就扯着箫人玉上楼了。
待他二人离开后,褚横霜先开口打破席间的沉默:“那个……箫……箫掌柜他没什么心疾吧?时姑娘,你对他最为了解,有些事,该劝解还是要劝解的。”
时酿春也很难解释箫人玉今日这番表现,但她相信箫人玉的为人,只好硬着头皮宽慰众人:“……你们放心,阿箫他就是执念太深,只要大仇得报就不碍事了。”
几人正说着呢,云海尘忽然“噔噔噔”从楼上跑下来,曲江青刚要问一句箫人玉没发疯吧,只见云海尘拿起筷子往箫人玉的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说:“小人鱼很好,你们不必担心,也无需忌惮,他就是有些兴奋,过去这个劲儿就好了。”说话间,箫人玉的碗里已经被他摞出了一个菜尖,云海尘还惦记着有人没吃饭,端着碗筷就上楼了。
“哎呀,”章夫子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句:“云大人这是真喜欢箫掌柜啊。”
可不是么,一边怕箫人玉饿肚子,一边又怕他变成什么猾恶之徒,云海尘真是操碎了心,当他端着饭进到房间的时候,正瞧见箫人玉托着腮坐在桌边,一脸掩饰不住的喜色。
云海尘叹了口气走过去:“小人鱼,吃饭了。”
箫人玉的心情特别好:“我不饿。”
云海尘噎了一下:“怎么会不饿呢!你方才都没吃几口,一会儿要是没有饭菜了,难不成你想让我给你蒸鸡蛋羹?”
一听“鸡蛋羹”三个字,箫人玉这才勉强提起些胃口:“好吧。”他接过碗筷,一边吃一边兴致盎然的跟云海尘闲话:“说真的,你有没有被我的才智所折服?我今日想到这个法子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瞬,还有那童谣,几乎是瞬间就在我脑海中拼凑而成,这叫什么——天意啊!这难倒不是天意?!”
“是是是。”云海尘心道我岂止是折服,我有时候都想报官了!他对付金照古的手段层出不穷,幸好自己与他已经是一家人了,否则……唉,云海尘想想都有些后怕。
“你多吃些,既然法子你已经想好了,后面的事我会和曲江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