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事他无暇细想,今夜这顿饭,燕识归到底愿不愿意帮这个忙还两说,因此云海尘心中一直有些忐忑,怕此计划彻底无望。
好在江吟时预料的对,戌时两刻之后,燕识归竟真的来了,众人都坐在堂中焦急等待,一见他来了,便齐齐起身相迎。
燕识归吓了一跳,心道这云海尘和曲江青到底搞什么名堂,不是说吃个便饭而已?怎么这么多人?就算有事要求自己,不也得私下说才好么?
云海尘见他有些愣神,便走上前去:“燕统领肯赏光,我等深感荣幸,快请入座。”
燕识归一头雾水的走到桌边坐下,脸色有点儿拘谨,好在没一会儿颜松落端着两壶热酒来了,见着他招呼了一声:“呦,小燕来了啊。”
看到熟人了,燕识归这才觉得自在些:“嗯,颜大哥。”
他这声“颜大哥”喊得乖巧,听得颜松落心里熨帖,其他人更是惊讶,原本还以为那颜松落吹牛,没想到他们的关系竟真的这么好,既如此,今日这顿饭更得让颜松落陪着一起吃了!有他在,说不准能事半功倍啊!
归庭客心念电转,赶紧起身接过颜松落手中的两壶酒放在桌上:“行行行,你也劳累了一下午了,别忙活了,坐下一块儿吃吧。”
颜松落刚觉得他有点儿奇怪,燕识归就开口道:“颜大哥同我坐一起吧?”不然这顿饭他吃不踏实。
“行。”颜松落是真的拿他当弟弟,走到燕识归身边就坐下了,秦老六在后厨忙活完,燕识归一见着他也出来了,便喊了声:“秦大哥!”
他一边在襜衣上擦手,一边应声:“呦,小燕来啦。”
“嗯!”燕识归没了在宫里的那副威严样子,看上去像个邻家弟弟一样,给众人一种很好说话的错觉。
秦老六随手将襜衣解下扔在一旁:“你们怎么还不动筷?还在等什么人么?”
燕识归哪知道啊,看看云海尘,又看看曲江青。
曲江青急忙道:“噢,不等了不等了,咱们这就动筷吧,大伙儿吃,都别客气。”
众人这才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来。
燕识归不经常出宫,今日难得来一趟山横晚,跟颜松落和秦老六有不少话要聊,三人便一句接一句的闲谈起来。其他人因心中有事,因此无甚胃口,箫人玉在席间数次踢云海尘的小腿,示意他赶紧开口说正事,奈何云海尘见他三人聊的火热,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插话。
眼见的桌上的饭菜吃了小半,再不说恐怕燕识归都要吃饱了,因此云海尘找了个空隙,开门见山的说:“燕统领,今日我等请你前来相聚,其实是有事相求。”
燕识归把目光转向他,心道你可终于说话了,你再不开口我都要撑死了:“噢?何事啊?云少卿直言即可。”
云海尘向来不绕弯子,直接就说了:“恳请燕统领略施小计,给金照古和箫倚歌一案中的罪魁,也就是金照古本人,在京外的任意一个衙门,谋个职位。”
燕识归一听这话,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什么?”他怀疑这位云大人是不是疯了:“你请我出来,目的竟是为了卖官鬻爵?”
“啊不不不!”曲江青怕燕识归误会,赶紧将金照古威逼箫倚歌致死一案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给他讲了一遍,其中包括金照古等人为何没来的及签字画押、这案子审到最后为何金照古一干嫌犯无罪释放,以及他们今日为何要向燕识归提出此事、他们后续的计划是什么,都毫无隐瞒的和盘托出。
待曲江青全部讲完后,约莫用了一刻钟的功夫,他说的口干舌燥,只盯着燕识归的反应,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而燕识归听的目瞪口呆,他从这一连串的话语中,敏锐的捕捉到一条很关键的信息:“曲少卿的意思是,当日金照古和金咏锐之所以没能画押,是因为我去的时间太巧打断了此事?”
曲江青笑眯眯的点头,还补充了一句话:“还有寒十江,他没画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燕识归一皱眉:“那当日我走之后,你们为何不让他继续画押?”
曲江青叹恨一声:“那不是因为吕明秋那个讼棍从中搅局么。”
燕识归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表情空白的看了看箫人玉,又看了看云海尘,最后落在颜松落脸上,好似在问:这事儿……能怪我么?
颜松落用筷子戳了戳盘中的花生米,没说话。
云海尘见燕识归没有表态,心知他肯定不会轻易答应此事,便故作悲切、丧着一张脸道:“燕统领,不瞒你说,下官如今也是没有法子了,这案子回京后审了三次,可每次审案,李乘舟都用他那套歪理颠倒黑白,我担心再这样下去,只怕我朝四维不张、《昭律》将再无震慑恶人、惩治恶行之能啊!
“今日请燕统领前来相帮,一是不想让好民心寒,更不能让猾恶猖獗,二是为了正我朝纲纪于顺轨,三是此案暴露出许多轨制上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