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钱!小人鱼你看他!
在原地,没回过神。

    恰逢此时秦老六过来了,径直走向云海尘,问道:“云大人,方才刚来的那两人,是不是也要在山横晚住下,住到你们这桩案子审结为止?”

    云海尘勉强凝神:“噢……是,怎么了?”

    还怎么了,秦老六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既如此,那么从今日之后,每顿饭都要添两双筷子,依照半年来算,你还得补给我十五两银子。”秦老六说罢伸出一只手:“承惠。”

    云海尘一听就恼了:“什么?我先前不是给了你二百三十两的银票了!怎么又要钱!”

    秦老六无所畏惧的看着他:“我方才没说明白?她俩住进来不得吃饭么?吃饭不得会钞么?会钞我不就得问你要么?先前你给我的二百三十两,是你包下我酒楼半年的房钱和她们所有人的饭钱,如今新来了两个人,房钱自是不必收了,可你们给我饭钱不是天经地义么?”

    听他这么一说,颜霜红立马就明白了:“噢,吃饭自然是要会钞的,我带了银子的,这就……”她话刚说到一半儿,就被一旁的褚横霜拽了拽胳膊,褚横霜摇了摇头,示意她无需开口多言。

    颜霜红有点儿不明所以,但见满桌的人没有一个说话的,便也只好先坐下观察观察。

    云海尘如芒在背,心里更是要烦死了,这个秦老六,一天天的张口闭口就知道要钱,真是应了那句无奸不商!他吐出两口浊气,不太情愿的说:“我……朝廷今日发薪俸,等我领了来就给你。”

    秦老六早就洞察了根本,眯了眯眼睛道:“你一个月的薪俸,能有十五两银子?”

    云海尘噎声,自然是没有的。

    秦老六一看他这样子就明白了:“看来是没有,实在不行你借借呗。我给你宽限到今日傍晚,如何?”

    云海尘瞪了他一眼,随后憋着气回到箫人玉身旁坐下,气哼哼的小声嘟囔:“小人鱼,你看他!”云大人丝毫不知自己此刻像个被人堵着家门、欠了一屁股债的败家子。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他二人身上,箫人玉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既不能气恼也笑不出来,只能面色麻木的坐在桌边,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

    似乎恨不得把那茶水盯出个窟窿。

    别向我诉苦,别说小人鱼了,大人鱼也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掏出十五两银子给你。

    眼见着堂中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曲江青干笑了两声,缓和道:“要不……咱们先吃饭?我实在是饿了。”

    其他人也有心打破这个尴尬氛围,便附和着说:“对对,吃饭吧。”“吃饭吃饭。”“我也有些饿了。”

    章夫子便去外头叫卢紫烟和闻鹤鸣二人,还有几位姑娘起身张罗着上菜。

    颜霜红趁没人注意,悄么声的问褚横霜:“褚掌柜,你方才为何拦着我?”

    褚横霜压低了声音:“在这儿不用咱们掏银子,你把自己的银子收好就行。”

    “啊?”颜霜红惊愕道:“让云大人花钱,咱们白吃白喝么?这多过意不去啊……”

    褚横霜笑了一声:“到底是谁花钱还不一定呢,别想那么多了,安安稳稳的住下就行。”

    “噢……”颜霜红虽然不明白,但也依言答应了。

    这顿饭云大人吃的十分艰难,一想到过会儿又得跟箫人玉要钱,他心里就愁得慌。毕竟软饭虽然好吃,也不能总吃啊……

    待众人吃完之后,颜霜红上楼挑了一个房间住下,闻鹤鸣与卢紫烟帮着她去收拾行礼。颜霜红带来的东西不算多,加到一起也不过三个包袱而已,三人各自抱着一个走进房间,刚放下喘了口气,颜霜红便道:“多谢你二人,余下的我自己收拾就好,你们快回房歇着吧。”

    “没事儿,再帮你理顺理顺吧,又不累。”卢紫烟见她头上发丝有些乱了,便想抬手给她整理整理,结果这个抬手的动作却把颜霜红惊着了,只见她挡着自己的脸后退了半步,并闪过一丝惊怕的神情。

    卢紫烟错愕了一瞬:“我……我就是想帮你捋顺头发,并没有别的意思,你……”

    颜霜红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噢,”她仿佛心有余悸似的笑了一声,故作轻松道:“对不住,是我误会了。”

    卢紫烟隐约猜到了什么,不忍的问:“金照古他……他是不是打过你?”

    “什么?”这话给闻鹤鸣听到了,也凑过来心疼的问:“颜姐姐,此事当真?”

    颜霜红的表情有些心酸:“嗯,嗐……”就这两个字,什么都没多说,却道尽苦楚。

    闻鹤鸣与她同住金府,竟全然不知:“我竟不知道!他凭什么打你!”

    颜霜红只好苦笑着说:“我母家是做生意的,我从小耳濡目染,也学得一些经营之道,虽不能与父亲母亲相比,但帮着操持家业总是没问题的。金家也是商贾之家,但金照古不学无术,帮不上金咏锐什么忙,为此也受过金咏锐不少指责,有时候他被骂的厉害了,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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