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找到她,再让她证明那卖身契是早就备好的,并非几人聚在一处依次签下的,便足够了。
可偏偏就在快要开始复审的前三日,归庭客收到了从兴平县传来的信,是他们留下的人递来的消息:花杏晓找到了,但是人已经疯了。
这消息一出,山横晚内所有人都震愕不已:花杏晓疯了?!
“什么叫疯了!”曲江青忍着骂人的冲动问道。
归庭客比他还头疼:“咱们兄弟传来的飞鸽传书上,说他们在兴平县寻花杏晓寻了十多天,却一直没查到蛛丝马迹,而且花杏晓的家人也从未报官,本以为花杏晓凶多吉少了,可偏偏某日清晨她浑身脏乱的出现在了街头,不知是被人扔在那的还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总之她胡言乱语,行为也疯癫无状,咱们的人去试探过,确实是疯了。”
“疯了也得进京作证!”曲江青言道:“疯子不会受人摆布,她的证词更真实可信,传信给兴平县,让咱们的人把她带进京来!”
“等等,”云海尘却觉得此事不可操切:“咱们能想到的事情,老师也能想到,他一定会授意燕鸿云把人看住了,花杏晓想离开兴平县,没那么简单。”
“那怎么办!”曲江青急声问:“距离金照古撞墙都过去好几天了,吕明秋马上就进京了,这案子如果开始复审,恐怕局势立马就会变得对我们不利!”
云海尘比他要冷静许多:“未必,花杏晓若是死了,无法开口作证,若是活着,还未必乐意为箫倚歌作证,如今看来,疯了倒是最好的结果,毕竟疯子口无遮拦,只要你问她她就会实话实说,因此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咱们的人把她护好了,千万别让人死了。”
归庭客问:“可她不能一直留在兴平县吧!总得想法子让她避开燕鸿云的耳目进京来啊。”
“有法子。”坐在云海尘身旁的箫人玉突然说话了。
几人转头看向他,云海尘问他:“说来听听?”
箫人玉:“其实想让花杏晓进京,不必非得避开燕鸿云,若是被燕鸿云发现人失踪了,反而会打草惊蛇,倒不如让燕鸿云眼睁睁的瞧着花杏晓离开兴平县进京。”
归庭客没听懂:“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箫人玉目光幽深:“颜霜红还在兴平县呢。”
此言一出,几人登时反应过来:对啊,怎么把颜霜红给忘了!
颜霜红和金照古表面相敬如宾,可实际上颜霜红厌恶金照古已久,此事李乘舟不知道,就连金照古也未必清楚发妻对自己只是假装客套而已,因此只要让颜霜红带着花杏晓进京,燕鸿云就会以为,此事是李乘舟吩咐的,他自然也就不会阻拦。
卢紫烟也在大堂中,箫人玉这么一说,她也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但还是有一点不解:“那万一燕鸿云要传信给李乘舟核实怎么办?毕竟吕明秋是用囚车押解进京的,若是再让花杏晓进京,为了避免路上出现麻烦,按理说应当如法炮制才是啊。”
“那就将此事变成真的!”云海尘一边想一边道:“让颜霜红拿着老师的亲笔信件给燕鸿云看。”
归庭客:“可这亲笔信件你从哪儿得来?随便模仿李阁老的笔迹写一封倒还简单,可这私印你如何模仿?”
云海尘和曲江青思索片刻,少倾后异口同声:“师母!”
于九皋。
归庭客睁大双眼:“你俩的意思是,去骗于夫人?”
曲江青沉吟道:“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此事要尽快,吕明秋不日就要进京了,可此处距离兴平县还有十日的路程,就算花杏晓现在就动身,最早也得十日之后才能到,谁知道这十日内案子会审到哪一步,因此不能耽搁,得赶紧想法子拿到老师的私印才行。”
“可私印这种东西,平日里都是带在身上的吧,”时酿春开口道:“难不成还能让李乘舟的发妻给你们偷出来?”
箫人玉又开口了:“偷出来倒不必,趁他换衣服的时候悄悄拓印就可以了。比如上朝的路上安排人假扮成倒夜香的,再佯装不甚泼他一身粪水,李乘舟总不能顶着一身脏污进宫,待他回府更衣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皆露出几分古怪表情,归庭客琢磨了半晌,实在忍不住问了:“小玉,你以往真没干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儿吧?”
箫人玉看着他眨了眨眼:“我有功名在身,就算去给人代笔写信都能吃饱穿暖,何至于作奸犯科?”
归庭客斟酌着措辞:“不是,主要你、你这些主意吧,它……它就不像是一个读书人能想出来的法子。”
箫人玉倒是明白他的意思:“更像是邪魔歪道,对吧?”
归庭客讪笑两声:“诶……归大哥可没这么说啊。”
箫人玉却无所谓:“不打紧,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坏的。”
归庭客心道你可不是挺坏的,你那叫蔫儿坏蔫儿坏的。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