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辰了!黑灯瞎火的,你放心让我一人赶夜路回去?我的好哥哥?”颜松落非得恶心他一句不行。
秦老六翻了个白眼,骂道:“别喊得那么亲昵,我可没有二百两银票赠给你。”
颜松落冷哼一声,没再搭理他,抬脚就上了二楼。
次日一早,皇宫,待漏院。
云海尘和曲江青都换上了官服等着朝会,两人都离京了一段时间,特别是云海尘离京两年之久,如今回来了,有不少同僚都上前与二人寒暄几句。
“云大人此次出巡江南道,你为百姓洗雪冤案旧案的美名,都传到昭京来了,如此功勋,恐怕不日就会有荣迁之喜了啊。”
“大人说笑了,”云海尘不敢居功:“既为执宪官员,审案不过在下之职分而已,为百姓计是应当的,尺寸之功,何谈什么荣迁之喜。”
对方同他笑言道:“嗨呀云大人就不要谦虚了,有道是名师出高徒,云大人和曲少卿的老师乃我朝瑚琏之器,教出的学生也年纪轻轻的官居四品,实在让我们这些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汗颜啊。”
“大人过谦了,海尘不过是……”云海尘刚要说什么,官员中不知谁起了个头,问候了一句:“呦,李阁老来了。”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转过身去行礼:“李阁老。”
李乘舟对众人还礼,随后径直向云海尘和曲江青走过来了,两人心中五味杂陈,如今面对自己老师的心态,与离京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但当着群臣的面儿,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因此两人齐齐躬身行礼:“学生拜见老师。”
“快起快起,”李乘舟抬手将二人虚扶起来,看了看云海尘,又看了看曲江青,蔼笑道:“听说你二人昨日就回京了。”
两人昨日回京,按说进宫缴旨之后就应当立即去拜会老师,可俩学生没有一个去的,今日李乘舟提起此事,两人心中都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见云海尘不说话,曲江青便道:“是,我二人昨日午后进京,进宫拜见过陛下之后,时辰就不早了,因此没有前往打扰老师。”
李乘舟笑道:“无妨,”他看向云海尘,关心似的问:“海尘啊,怎么瘦了这么多?”
云海尘虽然心里有疙瘩,但面儿上却毫无端倪,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龃龉,那也不能当着百官的面儿争执起来,因此云海尘恭恭敬敬的回应:“多谢老师挂怀,学生倒是没这么觉得。”
“好好,”李乘舟笑了几声:“散朝后随为师一同回府吧,今日为师出门的时候就同你们师母交待了,让她吩咐府上的铛头做多些好菜,等着给你二人接风洗尘。”
看似是接风洗尘,实则云海尘和曲江青心里都清楚,这是要同二人聊金照古的案子。
就算李乘舟不开这个口,云海尘和曲江青也免不了去府上拜会,因此两人没推辞,恭敬的应了声“是”,就算答应了。
见他师徒三人如此,有别的官员在一旁心生羡煞,小声的嘀咕道:“李阁老和两个学生之间的关系真好啊,若是换了我,当着百官的面儿请同僚去家中吃饭,还怕旁人参我个结党营私呢,这李阁老倒是全然不避讳。”
“那可不是,”一旁的官员听见了,低声回应道:“云大人和曲少卿自从步入仕途的那一日,就到差于大理寺,他二人年纪轻轻的能有今日这番成就,都是李阁老一手教导、提点出来的,再说了,”说话的人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李阁老膝下无子,早就将这俩学生视如己出了,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李阁老自身磊落,当然不怕那些流言蜚语了。”
另外那官员闻言应道:“是啊。”
闲谈间,上朝的时辰到了,众官员依次前往大殿按照班位站好,随后开始奏事。
云海尘和曲江青昨日进宫的时候,已经将该禀奏的事都禀奏过了,因此今日早朝无事可奏,两人便静静的听着,将近两个时辰的朝会,算是把京中近期的大事要事都摸了个清楚。
散朝后,百官各自拜别回府,云海尘和曲江青则随着李乘舟一起前往了李府。
李乘舟回府之后先去换下官服,他二人则去拜见李乘舟的发妻,于九皋。
于九皋早年间小产过一次,可惜那次小产伤了身子,所以后来一直未能再有身孕,好在云海尘和曲江青一直对师傅师母极其敬重,因此于九皋也将二人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待两人可以说是掏心掏肺。
两人一进到正堂,就见于九皋迎了出来,开怀的笑道:“海尘和江青回来了啊。”
云海尘和曲江青齐齐跪下,对她行了个大礼:“学生拜见师母。”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于九皋亲自将两人拉起,云海尘和曲江青一边一个搀着她的胳膊将人扶进了堂中。
于九皋见到他二人开心的合不拢嘴,直拽着两人细细端详,少倾后又高兴又心疼的说:“你们两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