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对待食物挑剔的宋大少爷也不瞎逼逼了,闷头吃着。才过了五分钟,宋冕就放下了筷子,抬起头看向祁文泽。
祁文泽看着根本没显下去的菜:“才吃这点?”
“饱了。”
“再吃点。”
“不要。我要问问题。”
“好说吧。”
“昨天又是你?”
“嗯。”
“谢谢。”宋冕朝着祁文泽笑了笑,一瞬间祁文泽恍惚了。
“昨天我有没有很麻烦?”
“又,特别麻烦。”
“哦,那我回头请你去吃饭。”
“好。”
忽然宋冕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家里的阿姨。
“歪?阿姨怎么了?”
“小冕,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妈妈回来了,没看到你爸就在屋子里,咳咳,你知道的。我现在被关在外面,你最好回来。”
宋冕听出了保姆阿姨的言外之意,林羡可能又在糟践自己了。意识到这,宋冕立马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
“什么事?”祁文泽看到宋冕这副样子皱了皱眉,难以发觉的表达出了不满。
“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一下。”宋冕起身就往外走。
“我陪你。”祁文泽站起来卡住了宋冕的手腕。
冰凉触感传到宋冕的手臂上,随后宋冕用手将祁文泽的手掌扒了下来。
“从小到大麻烦你,这次我自己处理。”宋冕转身走了。祁文泽眼神暗了几分,但也没追上去。
这是宋冕第二次推开他。
此时宋冕来到了宋家门口。宋家的下人是用工作卡开的门,但是可能是林羡搞的会,把工作卡的功能关闭了,只能是家里的人指纹进门。宋冕熟练的打开门,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
宋冕抬起脚,环视整座屋子。明明什么都没变,但是此时的房子却莫名的陌生可怕。就像散场了的八角笼,只留下了血迹还有黑暗中的眼睛。
忽然,一股铁锈的味道传了出来,是林羡的信息素。宋冕连忙走上楼寻找着林羡。
楼上的味道更为明显,似乎还有淡淡的玫瑰味。宋冕走向味道的源头,浴室。等到宋冕打开门时,瞳孔猛缩,看到了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瓷白的浴缸里,林羡半陷在泛着泡沫的水中,皓腕轻搭在边缘,一道猩红正从那里漫溢开来,像被无形的刀剖开的玫瑰根茎,汁液顺着肌理蜿蜒,坠入水中时漾开细碎的红纹。
水面浮着半池白玫瑰,花瓣被水汽蒸得半透,此刻正被那道红缓缓浸透——先是边缘染上绯色,再是肌理间漫进暗纹,最后整朵都成了浸在血水里的红,随涟漪轻轻碰撞,发出近乎叹息的微响。
林羡垂着眼,长发散开在水面,几缕被血丝缠上,像被红绳系住的白绸。浴缸外的瓷砖上,散落着更多玫瑰,有的还带着晨露,却已被漫出的血水漫过花托,根茎在湿滑的瓷面上拖出暗红的痕,如同给这场寂静画下的注脚。
水汽模糊了玻璃门,将天光滤成一片昏蒙的白。唯有那抹红愈发清晰,从腕间到水面,从花瓣到瓷砖,连空气里都浮着玫瑰与血腥混合的气息,甜腻又凛冽,像一场用生命供养的、盛大而悲怆的花期。水汽漫过镜面,模糊了林羡眼中的光,只有那抹红在昏沉里愈发清晰,缠上散开的发,攀上浴缸边缘枯萎的花,将整个浴室浸成一片沉默的艳。
宋冕颤抖着双手,拿出手机打起了120。正当电话刚接通时,宋冕却感到了一阵疼痛,裤料被豁开一道狰狞的裂口,底下的皮肉也跟着翻卷起来,殷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小腿的弧度往下淌,在脚踝处汇成细小的溪流。那道口子像一道被生生划开的沟壑,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白,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每动一下,就有新的血珠从深处冒出来,晕染开一片刺目的红。脚边是一把带着血的小刀。
忽然一直“昏死”的林羡睁开了眼,笑了起来。“要我死啊!宋冕你多管什么闲事?受伤了吧,我跟你讲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林羡的语调像云彩一般轻,过了没多久就发现她没力气说话了。
宋冕打通了电话,颤抖着声音和电话另一头的医务人员报出了地址。
梅雨季总是闷湿的,宋冕就像淹在了夏天。黏腻,闷湿。
祁文泽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下午一点,阳光明媚起来,晃的人睁不开眼睛,可是等到人们出门时才发现,下着雨,是太阳雨。人人讨厌这种天气却又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医院里,林羡躺在病床上。宋冕租了一个护工之后就在外边的座椅上坐着,小腿处的伤口也被包扎住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