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默那句充满了点石成金般魔力的它就是沥青的老祖宗啊,如同平地惊雷般在死寂的打谷场上轰然炸响时。
李云龙这个刚刚才因为没路而陷入了巨大后勤噩梦的汉子,再一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堪称神反转的巨大惊喜,给彻彻底底地干懵了。
“啥……啥玩意儿?”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老脸之上写满了无尽的荒谬与不敢置信。
“陈默兄弟……”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了音:
“你没跟老子开玩笑吧?”
他指着神仙炼金坊的方向,一脸活见鬼地咆哮着:
“就……就那玩意儿?”
“就那黑乎乎、黏糊糊,臭得能把隔夜饭都给熏出来的废油渣子?”
“它就是后辈们用来铺那神仙路的宝贝疙瘩?”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颠覆了。
前几天,他还嫌弃那玩意儿熏得慌,让刘满堂赶紧挖个坑给埋了,别他娘的碍事。
可现在……
陈默竟然告诉他,那玩意儿是宝贝?
是能铺神仙路的,沥青的老祖宗?
这……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
合着老子,差点把一座金山当成一坨牛粪给埋了?
“没错,团长。”
陈默看着李云龙那副三观尽碎、悔不当初的便秘表情,强忍着笑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神仙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废料。”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如同炼金术师般的自信光芒。
“所谓的废料,只不过是我们放错了地方的资源!”
他指着那座还在热火朝天建设中的神仙炼金坊,用一种充满了无尽诱惑力的语气,缓缓地为李云龙这个土包子,揭开了化学工业那充满了魔幻色彩的终极奥秘:
“团长,您以为咱们那座老母鸡,它吃的是煤吗?”
“那不然呢?”
李云龙下意识地反问。
“不!”
陈默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庄严与神圣。
“它吃的,是工业的粮食!”
“而它拉出来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为之彻底疯狂的终极答案:
“全他娘的是宝贝!”
“轰——!!!”
“全他娘的是宝贝!”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李云龙的天灵盖上。
他那双虎目之中,所有的不甘与嫉妒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热、更加贪婪、也更加充满了土财主气息的无尽狂喜。
“我草!”
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双因为兴奋而变得血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刺眼的金光。
“好……好啊!”
他一把搂住陈默的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地咆哮着:
“老子懂了,老子他娘的彻底懂了!”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老母鸡啊?”
“这分明是一个只吃草煤,却能给老子同时下出神仙水(氨水)和神仙油(煤焦油)的超级聚宝盆啊!”
“哈哈哈哈……”
在想通了这其中那变废为宝、一本万利的恐怖关节之后,李云龙再也抑制不住。
他猛地仰天长啸,那猖狂的笑声甚至比他当初打下平安县城时还要更加的得意,更加的解气。
“发了,发了!”
“老子他娘的,这回是真的要发了啊!”
他激动得在原地来回踱步,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着一支喝着神仙水、开着铁骡子、走着神仙路的无敌大军,横扫整个华北的威风场面。
“老赵!”
他猛地一回头,一把抓住赵刚的胳膊,那张被硝烟熏得黢黑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比孩童还要灿烂、还要疯狂的笑容。
“你他娘的看见了没有?”
“路有了!”
“油也有了!”
“那咱们的铁骡子,是不是……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还有,还有!”
他指着那片已经恢复了黑暗的天空,一脸猴急地催促道:“陈默兄弟,快,快快快!”
“这高速公路的盘点,还没完吧?”
“赶紧的,让神仙接着放!”
“老子倒要看看,咱们的后辈们除了路修得平,车跑得快,还他娘的,玩出了什么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