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有一个条件那句充满了算计与试探的沙哑话语,如同在死寂的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在诛心分校的窑洞里缓缓荡开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个还在嚎啕大哭的老兵渡边宏,哭声戛然而止。
那个早已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狂热少尉伊藤健,也缓缓地抬起了他那空洞的脑袋。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那个,缓从地上站起来的,戴着眼镜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技术军曹小野寺修的身上。
而窑洞之外,刚刚才因为赵刚的神仙手段而感到无比震撼的李云龙,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瞬间就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刺骨的无尽杀意,猛地从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我草!”
他一把将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屁股狠狠地吐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陈默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这狗日的小王八蛋……”
“他娘的,还敢跟咱们谈条件?”
“给他脸了是吧?!”
在他看来,这帮已经是案板上鱼肉的狗东西唯一的出路,就是跪地求饶,磕头认罪。
可现在,这个看起来最老实巴交的家伙,竟然还敢跟他们讨价还价?
这简直就是对他们胜利者最大的侮辱!
“老赵!”
他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了那扇虚掩的窑洞门,指着里面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小野寺修对着赵刚就咆哮了起来:
“还跟他废什么话?”
“把他给老子拖出来,老子现在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他娘的条件!”
李云龙的突然闯入,让窑洞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
那两个刚刚才被赵刚的诛心之战给彻底击溃了精神防线的战俘,在看到李云龙那张如同地狱恶鬼般狰狞的脸时,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当场尿了裤子。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火药味的氛围之中。
那个戴着眼镜的技术军曹小野寺修,在看到了李云龙之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还露出了一抹更加深沉的,充满了原来如此意味的奇怪笑容。
而那个被李云龙寄予了最后通牒厚望的赵刚,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对着身后那个暴跳如雷的搭档,轻轻地向下压了压。
“老李,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无比的平静,却又仿佛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狂暴的雄狮都为之安静的无形力量。
“让他说下去。”
“老赵你……”
李云龙一愣,他没想到,赵刚竟然会是这个反应。
而赵刚,则缓缓地将他那如同手术刀般锐利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仿佛早已将一切都计算在内的技术军曹的身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如同棋手在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对手之后,所露出的充满了欣赏与玩味的笑容。
“说说看。”
他缓缓地说道,“你的条件。”
“哈依!”
小野寺修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缓缓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那双藏在镜片之后的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与之前那两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同伴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商人气息的理智光芒。
“长官。”
他的声音无比的沙哑,却又无比的清晰。
“你们的手段很高明,我,很佩服。”
“我承认,你们赢了。”
他缓缓地说道,“你们用一种我们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彻彻底底地击溃了我们心中那座名为信仰的堡垒。”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过了一丝属于技术人员独有的绝对自信。
“光靠击溃,是没用的。”
“你们想要从我们的脑子里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尤其是那些关于帝国最核心的技术机密。”
“光靠这种攻心的手段,是远远不够的!”
他缓缓地抬起头,直视着赵刚,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那些东西深深地刻在我的脑子里。”
“只要我不想说,你们就算是把我的脑袋撬开,也一个字都得不到!”
“哦?”
赵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更加感兴趣的笑容。
“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和你们做一笔交易。”
小野寺修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仿佛在进行一场人生豪赌般的疯狂光芒。
“我,小野寺修,帝国陆军技术部特派随军机械师,曾于德国克虏伯工厂进修三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