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魔那两个充满了无尽悔恨与自我否定的血泪之字,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藤田茂那份迟到了太久的忏悔书之上时。
整个天幕,仿佛都被这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沉重力量给压得微微一暗。
那昏暗的灯光,那颤抖的笔尖,那张被泪水浸湿的稿纸……
这充满了极致冲击力的一幕,在所有人的眼前缓缓定格。
“……”
赵家峪的打谷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李云龙看着天幕,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娘的……”
“老赵……”
“这……这他娘的比一枪毙了他,还他娘的难受!”
是的,难受。
那是一种无比复杂的,混杂着畅快、惊悚、甚至是一丝丝兔死狐悲般的诡异情绪。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李云龙也成了俘虏,也被敌人用这种诛心的法子来对付……
他,能顶得住吗?
光是想一想,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老李……”
赵刚缓缓地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扶了扶眼镜,那双因为极度的兴奋与狂热而显得无比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云龙。
“这,不是难受!”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自豪。
“这是胜利!”
“是一种我们从未想象过的,更高维度的终极胜利啊!”
而天幕之上,这场堪称灵魂解剖手术的诛心之战,所带来的多米诺骨牌效应也随之轰然降临。
【当第一个魔鬼,终于敢于直面自己灵魂深处的罪恶时。】
【那座由谎言与狂热所构筑的顽固堡垒,便已从内部,彻彻底底地土崩瓦解!】
画面猛地一转。
只见在抚顺战犯管理所的其他监舍里。
那些之前还同样在负隅顽抗的、其他的日本高级战犯们,在听闻了藤田茂彻夜痛哭并开始书写忏悔书的消息之后。
他们那最后的心理防线,也随之彻底崩溃了。
画面中,一个又一个曾经在战场上掌握着数万人生死的帝国将军,此刻却如同一个个迷途的、绝望的孩子。
有的抱着脑袋,用日语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不可能。
有的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一夜白头。
更有甚者如同藤田茂一般,在经历了数日痛苦的挣扎之后,默默地向管理所的看守员,提出了那个足以压垮他们所有骄傲的最终请求:
“请……请给我一支笔,和一些纸。”
那场面,是何等的震撼。
那是一场兵不血刃的雪崩!
【滴!抚顺战犯管理所·诛心之战盘点,引发全体观众对更高维度战争形态的究极震撼与思考!】
【国魂点数 +2600000!】
【滴!解锁成就——思想的武器,奖励:战俘甄别与心理分析学(初级)!】
陈默看着那再次暴涨的国魂点数,和那本看起来就神神叨叨的心理分析学,心中也是一片火热。
而天幕之上的盘点,却并未就此结束。
【先辈们,将一个承认了自己是魔鬼的魔鬼重新教化成人,这固然艰难。】
解说员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的神秘与充满了戏剧性。
【但是,在抚顺战犯管理所里,还关押着一个比所有魔鬼加起来都更加特殊、也更加棘手的存在。】
【他就是我们这个民族,那长达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历史的最后一个句号。】
画面,猛地一转。
不再是那些痛哭流涕的日本将军。
而是,缓缓地对准了那个虽然同样穿着蓝色劳动布囚服,但眉宇之间却依旧残留着一丝与生俱来的贵气与疏离感的特殊战犯。
【爱新觉罗·溥仪!】
【他不仅仅是一个战犯。】
【他更是一个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当成神来供养的天子!!!】
“溥仪……”
李云龙念着这个名字,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在发酸。
“他娘的,就是这个王八蛋,跑到东北去给小鬼子当狗,认贼作父,才让咱们东北那几千万的父老乡亲,受了十几年的亡国奴之苦!”
“要说罪大恶极,这小子,绝对是头一号!”
【是的,他的罪行罄竹难书。】
【但是,要改造他,却远比改造藤田茂那些职业军人要困难一百倍!】
解说员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因为,藤田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