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名日军情报佐官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狂热的声音,吐出那句来自未来的超时代科技时。
整个日军第一军司令部的作战室,那原本还因为囚笼计划暂时受挫而显得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就被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所取代。
落针可闻。
所有在场的日军高级参谋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全都露出了和李云龙当初听到让船坐电梯时一模一样的,那种见了鬼一般的荒谬表情。
“未来……科技?”
一个留着仁丹胡的作战参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他的声音干涩而又充满了浓浓的嘲讽。
“高山君,你是不是……在前线的炮火中,把自己的脑子给震坏了?”
“是啊,简直是荒谬绝伦!”
另一个参谋也跟着附和道,“什么神仙,什么未来科技,我看,不过是土八路故弄玄虚的妖术,或者是重庆方面从美国人那里搞来的什么新式武器罢了!”
“肃静!!!”
就在这片充满了质疑与嘲讽的嘈杂声即将彻底爆发时,一声冰冷、威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怒吼,猛地从作战室的最上首传来。
岩松义雄!
这位第一军的最高司令官,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下属。
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军官,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瞬间噤若寒蝉。
岩松义雄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缓缓地走到了那名还在瑟瑟发抖的情报佐官面前。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用一种无比平静,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语气缓缓问道:
“高山君,你的依据。”
“哈依!”
那名叫高山的情报佐官猛地一个立正,他知道将军信了,至少,是愿意听下去了。
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与恐惧,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双手呈上。
“将军阁下,请看!”
“这是我们技术部门,对那几次天幕异象的全部记录和分析。”
他指着其中一张素描画,那上面赫然画着一辆外形无比狰狞的99A主战坦克。
“根据我们的分析,天幕之上出现的那种坦克,其厚度、火炮口径和行进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大日本帝国,乃至美国和德国最先进的战车设计!”
“还有这个!”
他又翻出了一张画着破甲神矛原理的草图。
“尖刀峰一役,我军三辆九七式中型战车,在短短五分钟之内被一种土八路前所未见的、威力小到不可思议的新式炸药所摧毁。”
“根据幸存士兵的描述和我们对战车残骸的分析,那种炸药,能够在战车装甲上融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前后贯通的圆洞。”
“我们的技术专家在经过了上百次的模拟实验之后,得出了一个唯一的、却又无比荒谬的结论……”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想要达到这种效果,爆炸瞬间所产生的金属射流,其温度必须超过两千摄氏度,速度必须达到每秒七千米以上!”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所能理解的化学能的范畴!”
岩松义雄静静地听着,他那张如同雕塑般冷峻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放在身侧、戴着白手套的手,却在不自觉地微微攥紧。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高山佐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诉说着一个魔鬼的秘密。
“将军阁下,您还记得吗,在尖刀峰之战的最后,您下令炮兵部队对主峰进行覆盖性炮击,试图将那个变数彻底抹除。”
“记得。”
岩松义雄缓缓点头。
“但是,根据我们战后的复盘,我们发现了一个无比惊悚的事实。”
高山佐官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就在我们炮兵开火的前一分钟,甚至更早。”
“那个叫陈默的神秘男人,竟然……竟然就已经提前预知了您的炮击命令,并让所有的土八路提前卧倒隐蔽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之前还在嘲讽的日军参谋的脸上。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技术分析,他们还可以用美国秘密武器来勉强解释。
那么现在,这近乎于未卜先知的战场预知能力……
又该如何解释?
“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难道我们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