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终极钥匙那四个充满了未来与魔幻气息的大字,从陈默的口中清晰地吐出。
并与那张宏伟到令人心惊胆战的终极蓝图一同展现在李云龙和赵刚眼前时。
整个指挥部的窑洞,再一次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漫长、也更加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之中。
李云龙,这个刚刚还沉浸在两条腿走路的得意算盘里的汉子,此刻却如同一个被雷劈傻了的土财主。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张铺满了整个桌子、画满了各种他看不懂的瓶瓶罐罐和蜘蛛网般管道的天书,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张图纸。
他是在看一本由神仙亲手绘制的,关于如何在一片穷山沟里凭空创造出一座崭新城市的创世神话!
“化……化学工业园区?”
他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对他来说无比陌生的词汇。
他的声音干涩而又充满了无尽的荒谬感。
“陈……陈默兄弟……”
他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身边这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没跟老子开玩笑吧?”
“咱们,就凭咱们兵工厂那百十来号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泥腿子……”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除了黄土还是黄土的荒凉山坳。
“就在这片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
“你要给老子,建起这么一座比他娘的太原城还要复杂的铁疙瘩城?”
是的,城!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一座真正的城市才配拥有如此复杂、如此宏伟的结构。
而一旁的赵刚在经历了最初的呆滞之后,整个人却如同被注入了一针最猛烈的强心剂,瞬间就进入了一种极度亢奋、近乎于癫狂的状态。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睿智眼眸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堪称恐怖的璀璨光芒。
他没有理会李云龙的质疑,而是如同一个最虔诚的信徒,扑到了那张宏伟的蓝图之前。
他的手指在那一张张充满了现代化学工业美感的设备图纸上微微颤抖地、一寸一寸地抚摸着。
他看不懂上面那些复杂的符号和结构,但他看得懂陈默刚刚的解释,他更能看懂这背后所代表的那足以改变国运的恐怖未来。
“陈默同志……”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指着图纸上一个标着硫酸工厂的区域,声音都在发颤,“就这个瓶瓶罐罐,真的能造出你说的那个工业之母,能让咱们的钢更硬,还能自己造出纸和布来?”
“千真万确。”
陈默平静地点头。
“天……天呐……”
赵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的目光又猛地移向另一个区域。
“那这个呢,这个叫烧碱工厂的,真的能造出肥皂,还有玻璃,就是天幕上那种又大又亮堂的窗户玻璃?”
“是的,政委。”
陈默再次肯定地回答,“不仅如此,它还是纺织、印染、医药等许多行业都离不开的基础原料。”
赵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如同一个发现了无尽宝藏的探险家,在那张蓝图上疯狂地扫视着。
最终,他落在了那个标着硝酸工厂的区域。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那……那这个,它……它是不是……”
“没错。”
陈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李云龙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的微笑,“它,就是我们那神仙炸药的家。”
“而且……”
陈默顿了顿,用一种更加充满诱惑力的语气缓缓说道:“政委,您还记得天幕上水立方用的那种刀都划不破的神仙薄膜吗?”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赵刚急切地说道。
“只要我们的化工园区能够建成,理论上,我们也能造出类似的东西。”
陈默平静地抛出了最后一颗重磅炸弹,“我们称之为,塑料。”
“塑料……”
赵刚喃喃地念着这个词,他看着眼前这张宏伟的蓝图,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年轻人,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比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境之中。
造纸、织布、玻璃、肥皂、炸药……甚至是那种神仙才能拥有的薄膜。
这一切的一切,其根源,竟然都来自于脚下那最不起眼的煤炭,和那看似一无所有的空气。
“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