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魔法那两个充满了无尽想象与创造之力的字,如同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天幕之上轰然炸响时。
整个赵家峪打谷场,那数万名刚刚才因为物理学的终极天书而被震撼到怀疑人生的军民,再一次被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仙课给彻底干懵了。
“啥……啥玩意儿?”
李云龙这个在战场上只信奉枪杆子和炮筒子的纯粹唯物主义者,此刻却像一个第一次听村里神婆讲鬼故事的傻小子。
他瞪着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个笑容可掬的未来女老师,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魔……魔法?”
他一把拽过身边同样早已石化的陈默,跟抓救命稻草似的压低了声音,急吼吼地问道:
“陈默兄弟,你给老子交个底,这……这是个啥课,咋听着跟咱们戏文里那些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妖道似的?”
他指着天幕上那间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古怪教室,一脸嫌弃地说道:“这玩意儿能是正经学问,又是烧瓶子,又是倒颜色水的,这不就是江湖骗子用来糊弄人的把戏吗?”
然而,他话音未落,天幕之上那位年轻的女老师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那张充满了偏见的老脸上。
“今天,我们的第一堂化学课,就是……”
“如何从这看似一无所有的空气里,凭空为我们脚下这片贫瘠的土地掏出那能让万物生长的粮食!”
“……”
“……”
死寂。
当粮食这两个字,清晰地、平静地从那位女老师的口中吐出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李云龙脸上的鄙夷,瞬间凝固。
赵刚脸上的震撼,瞬间凝固。
打谷场上那数万名刚刚还议论纷纷的军民脸上的所有表情,也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空气……炼粮?
这……
这他娘的已经不是妖术了。
这分明是神仙才有的手段啊!
“我……我草?!”
在长达十几秒的死一般寂静之后,李云龙第一个从那神迹般的震撼中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火辣辣的疼痛感告诉他,他不是在做梦。
他指着天幕,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荒谬而破了音:
“她……她说啥?!”
“从空气里……掏出粮食来?!”
“她以为她是谁,是天上的灶王爷,还是管着咱们五谷轮回的阎王爷?!”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来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碾成了齑粉。
如果说,物理课只是让他感受到了世界的理。
那么现在,这堂闻所未闻的魔法课,则让他看到了世界的无理。
【先辈们,我知道,这在你们听来就如同天方夜谭。】
天幕之上,解说员那充满了理解与自豪的声音缓缓响起。
【但是,这就是科学发展到极致之后,所能展现出的堪比魔法的伟力!】
画面中,那位年轻的女老师微笑着走到了讲台前。
“同学们,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之所以能够长出庄稼,养活我们,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
“是肥料!”
台下的学生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没错,是肥料。”
老师点点头,“而肥料之中最核心、最关键的又是哪一种元素呢?我们称之为,植物的粮食。”
她在黑板上,缓缓地写下了一个大字。
【氮】
“氮肥!”
赵刚看到这个字,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璀璨的精光。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激动地对身边还在发懵的李云龙解释道:“老李,你还记得咱们根据地那些老农吗,他们为了让地里多长点庄稼是怎么做的?”
“那还不简单。”
李云龙下意识地回答,“攒粪,沤肥呗,人粪人尿,牲口粪,那可都是宝贝疙瘩!”
“没错!”
赵刚重重地点头,“而那些粪肥里,最宝贵的东西,就是这个氮!”
“但是,光靠人畜的粪便那点氮肥,是远远不够的。”
赵刚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即将见证历史的狂热。
“而这位未来的老师,她所要教的,恐怕就是一种能够让我们不再依赖那些污秽之物,而是用一种更高效、更纯粹的方式,去凭空制造出氮肥的神仙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