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默那句冰冷而又充满了力量的轮到你们了,在十几名警卫班战士的耳边响起时。
这些刚刚才从血与火之中侥幸存活下来的铁血汉子,全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的目光,从手中那枚外形古怪,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破甲神矛上缓缓移开。
然后落向了不远处,那辆还在疯狂咆哮,肆意屠杀着他们战友的第二辆九七式中型坦克。
恐惧。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对钢铁巨兽的本能的恐惧!
刚才,陈默顾问如同天神下凡般,轻描淡写地就将一头铁王八送上了天。
那一幕,是神迹。
是他们这些凡人,只可仰望而不可及的神迹!
现在,这位神仙却将另一件神器塞到了他们的手里,然后云淡风轻地告诉他们:
“你们,也行。”
“班……班长……”
一个年轻的战士,嘴唇发白,牙齿都在打颤,他看着自己的班长王虎。
“陈……陈顾问说的是真的吗。这玩意儿,咱……咱们也能用?”
王虎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七八次的老兵,此刻他的手心也全是冷汗。
但他看了一眼远处那辆正在被坦克机枪追着打、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的自家团长的身影。
又看了看身边这位,从始至终都冷静得不像凡人的陈顾问。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豁出去的狠劲与对神仙手段的盲目信任的奇异勇气,猛地从他的胸膛里爆发了出来。
“怕个鸟!”
王虎猛地一咬牙,一把将背上的破甲神矛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刚才陈顾问怎么做的,你们没看见吗?!”
他对着身边还在瑟瑟发抖的弟兄们嘶哑地低吼道,“这玩意儿,就是那铁王八的克星,是咱们独立团的尚方宝剑!”
“神仙已经把剑递到咱们手里了,要是咱们连挥剑的卵蛋都没有,那还算什么带把的爷们,还算什么他娘的独立团的兵?!”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刚才陈默那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子里的战场神谕。
“陈顾问说了,两个人一组,一个给老子豁出去命,吸引鬼子的火力,另一个,给老子从旁边摸上去。”
“别他娘的从正面冲,那是傻逼,找死!”
“都给老子从侧面,从屁股后面上,那里的铁皮最薄!”
“还有最关键的一条!”
王虎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个战士。
“给老子记住,这玩意儿不是手榴弹,不能扔,扔出去就跟个屁一样,没用。”
“必须要给老子像贴膏药一样,死死地按在鬼子的铁皮上,听到没有?!”
“听到了!!!”
在王虎这番夹杂着恐惧与勇气的战前动员之下,在陈默那如同定海神针般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这些警卫班的战士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逼入绝境的嗜血疯狂与一种即将亲手弑神的莫名兴奋。
“二狗子!”
王虎点了一个自己最机灵的兵,“你跟我一组,去干那辆大的!”
“其他人,两人一组,自由射击,给老子把鬼子剩下的那辆小坦克,也给它废了!”
“是!!!”
“行动!”
一声令下,一场堪称屠龙的史诗级狩猎开始了。
“狗日的小鬼子,你王爷爷在这呢!”
王虎的搭档二狗子猛地从一处掩体后跳了出来,举起手中的一杆三八大盖,对着那辆正在耀武扬威的九七式坦克胡乱地开了几枪。
“砰!砰!”
子弹打在坦克厚重的装甲上,溅起了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但这,却成功地吸引了那辆坦克里鬼子车组的注意。
“八嘎,支那人!”
“哒哒哒哒哒!”
坦克上的车载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向着二狗子的方向喷射出了一道愤怒的火舌。
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二狗子藏身的掩体上,泥土与碎石四处飞溅。
而就在所有鬼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瞬间,王虎这个如同猎豹般的男人,动了。
他抱着那枚决定着无数人生死的破甲神矛,将自己的身体压到了最低。
他在弹坑与尸体之间,在炮火与硝烟的掩护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向着那辆坦克的侧后方飞速迂回穿插。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当他距离那辆还在疯狂扫射的钢铁巨兽只剩下不到三十米时,他甚至能闻到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