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辆59式青春版,就像是二十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史前霸王龙,带着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柴油黑烟,裹挟着满山的黄土,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轰隆隆地冲下了山坡。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坦克决战,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钢铁处决!
“给老子撞,撞翻它们!”
李云龙在指挥车里,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舱盖边缘,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嘴里发出的吼声比那V12发动机还要响亮。
“什么他娘的满洲之虎?”
“在老子的五对轮面前,那就是一群没断奶的病猫!”
“全速冲击,谁要是敢踩刹车,老子毙了他!”
“轰隆隆——!!!”
二十辆重达三十多吨的钢铁怪兽,借着下坡的惯性,速度飙升到了极致。
山脚下,那些已经被红外干扰机晃花了眼、被穿甲弹打断了腿的日军坦克,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只能绝望地转动着炮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八嘎,射击,射击!”
黑岛森的中佐座车虽然断了一条履带,还在原地转圈,但他依然疯狂地咆哮着,指挥炮手开火。
“轰!”
一枚75毫米穿甲弹,带着黑岛森最后的希望,狠狠地砸在了冲在最前面的、李云龙那辆指挥车的正面装甲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火星飞溅。
那一瞬间,李云龙只感觉车身猛地一震,脑瓜子嗡嗡的,像是被人用大锤敲了一下脑门。
“团长,没事吧?!”
驾驶员和尚大吼道,手里的操纵杆都要捏断了。
“没事!”
李云龙晃了晃脑袋,透过潜望镜一看,只见那枚鬼子的炮弹,竟然在倾斜的装甲上滑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子,然后叮的一声,弹飞了。
不知飞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
“哈哈哈哈!”
李云龙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见没,看见没?”
“这就叫铁头功!”
“小鬼子,你的牙口不行啊,连老子的皮都啃不动,还想吃肉,既然你咬不动老子,那老子可就要吃你了!”
“和尚,给老子油门踩死,撞上去,给老子把那辆指挥车,碾成铁饼!!!”
“好嘞!!!”
和尚也是个暴力狂,一听这命令,那是正中下怀,他猛地一脚油门,那辆59式就像是疯了一样,咆哮着扑向了黑岛森的座车。
黑岛森眼睁睁地看着那辆涂着专打精锐四个大字的钢铁巨兽,在自己的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遮蔽了整个天空。
“不!!!”
“这是什么怪物?雅蠛蝶!!!”
“咔嚓——轰隆——!!!”
一声令人牙酸、心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云霄,李云龙的59式,凭借着巨大的动能和重量,直接骑到了黑岛森那辆虎式的脸上。
那厚重的履带,像磨盘一样,无情地碾压过鬼子坦克的炮塔、车身。
钢铁崩裂,铆钉飞射,那辆所谓的帝国骄傲,就像是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瞬间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里面的黑岛森,连同他的副官和炮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和他们的战车一起,融为了一体。
这就是降维打击,这就是五对轮的暴力美学!
短短十分钟,战斗结束,或者说,屠杀结束。
黑风口的公路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到处都是扭曲的钢铁。
那二十四辆气势汹汹而来的满洲之虎,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冒着黑烟的死老虎。
李云龙从坦克里钻出来,跳到那辆已经被压扁的鬼子指挥车残骸上,用脚跺了跺那块还烫脚的钢板。
“呸!”
他一口浓痰吐在上面。
“什么破烂玩意儿?”
“就这也敢叫虎?叫病猫都抬举它了!”
“陈默兄弟,你来看看。”
李云龙冲着后面那辆车上的陈默招手。
“这鬼子的车咋这么脆呢?老子还没用力呢,它就扁了!”
陈默跳下车,走到残骸边,看了看那断裂的装甲断面,摇了摇头。
“团长,这就是工业的差距,鬼子的钢,虽然也叫钢,但碳含量高,杂质多,太脆,就像是生铁锅,一砸就碎。”
“再加上他们这是铆接结构,不是咱们那种整体铸造和焊接的,跟咱们的59式比起来……”
陈默拍了拍身边那辆依然威风凛凛的坦克。
“那就是瓷器碰上了金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