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娘的给老子轻点,轻点,这可是钨芯弹,是金疙瘩,掉在地上摔坏了皮,老子把你们皮给扒了!”
兵工厂门口,李云龙跟个守财奴似的,盯着那一箱箱刚封装好的铁花生,眼珠子绿油油的,恨不得每一颗都搂在怀里睡一觉。
昨晚那一炮一穿四的神迹,彻底把这老小子的魂儿给勾走了,现在在他眼里,这一枚黑不溜秋的钨芯弹,比那满汉全席还要香,比那大姑娘的小手还要嫩。
“团长,您就别在那添乱了。”
陈默顶着俩黑眼圈,手里拿着个记录本,一脸无奈地走了过来。
“这弹药是有包装箱的,里面垫了锯末,摔不坏。”
“而且……”
陈默指了指车间里还在冒烟的炉子,“咱们现在最缺的不是搬运工,是时间!”
“这钨粉的烧结太慢了,一炉子就要十几个小时,咱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鬼子的老虎就要到太原了!”
“咱们现在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五十发铁花生。”
“五十发?”
李云龙一听这数,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有点少啊……”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鬼子那个什么重战车中队,少说也得有二三十辆车吧?”
“咱们这一辆车还分不到三发炮弹,万一有个手抖打偏了,那不就得跟那老虎肉搏了?”
“所以啊!”
陈默把记录本一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子弹不够,咱们就得在战术上找补,咱们不能跟鬼子在平原上硬碰硬地骑士对决,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
“咱们得给这帮远道而来的老虎,挖个大坑!”
“挖坑?”
李云龙眼睛一亮,“这个老子擅长啊,挖陷阱,还是埋地雷?”
“都不是。”
陈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团长,您看,这是个山坡,这是咱们的坦克。”
“咱们不把坦克停在平地上,咱们把它藏在山坡的反斜面,或者专门挖个坑,把车身子埋进去。”
“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炮塔,和那根长长的炮管子。”
陈默指着那个只露个脑袋的简笔画坦克。
“这叫卖头战术,洋文叫Hull-Down!”
“鬼子在远处看,咱们就是地面上冒出来的半个土包,目标小得可怜,想打中咱们?难如登天!”
“而且咱们这59式的炮塔是圆的,跳弹率高,也就是所谓的铁头,就算鬼子运气好打中了,那是叮当一声,炮弹飞了。”
“而咱们呢?”
陈默狠狠地在地上戳了个点。
“咱们只露个头,居高临下,那视野开阔得很,对着那些在公路上大摇大摆、浑身都是破绽的老虎……”
“那就是打靶,一炮一个小朋友!”
“我草……”
李云龙听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高,实在是高!”
“陈默兄弟,你这哪是打仗啊?你这分明是耍流氓啊!”
“不过……”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这战术俺懂,这不就是……”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不就是蹲坑战术吗,把自己埋在茅坑里,只露个屁股……不对,只露个眼睛,等着鬼子来送死!”
“咳咳……”
旁边的赵刚差点被口水呛死,“老李,你这什么比喻?那是工事,是掩体,什么茅坑?”
“哎呀,意思一样,意思一样!”
李云龙大手一挥,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陈默兄弟,你就说吧,这坑挖在哪儿合适,老子这就带人去挖。”
“哪怕是把这晋西北的山都给挖空了,老子也要给这帮老虎,修一座最大的坟!”
陈默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地图上,距离太原城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地方,那里,两山夹一沟,地形险要,正是去往太原的必经之路。
地名也很应景,黑风口!
“就这儿了!”
陈默的手指重重一点。
“咱们就在这黑风口,给这帮满洲之虎拔拔牙!!!”
接下来的两天,黑风口这片原本荒凉的山沟沟,彻底热闹了起来。
但这种热闹,是静悄悄的,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号子声,只有几千名战士和老乡,在夜色的掩护下,像是一群沉默的工蚁,在山坡上疯狂地挖掘着。
李云龙亲自监工,手里拿着个皮尺,那个认真劲儿,比绣花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