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挂着个木头牌子,上面是赵刚亲手写的几个大字,龙飞凤舞的独立团装甲兵学院。
这名字听着挺唬人,可你要是往里头一看,非得笑岔气不可,这哪是什么学院啊?这分明就是个刑场!
几十号从全团优中选优挑出来的精壮汉子,这会儿一个个正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那表情,比刚死了亲娘还难看。
他们手里没拿枪,也没拿刀,而是捧着一本本刚油印出来的《坦克驾驶与射击基础(土法版)》。
“这……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啊?”
和尚蹲在墙角,那一双能徒手撕鬼子的铁砂掌,这会儿正捏着那薄薄的小册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啥叫抛物线,啥叫提前量?”
“还有这……这是啥鬼画符?”
和尚指着书上一个符号,一脸的便秘相,“这咋跟俺们庙里画的符咒似的?”
旁边,骑兵连连长孙德胜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嚷嚷道:
“团长,我不干了,让我去骑马砍鬼子,哪怕是顶着机枪冲,我孙德胜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是狗娘养的!”
“可这这让人算数,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就是,团长,俺也不想学了!”
“俺还是回去当步兵吧,这铁王八太费脑子了!”
一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猛张飞,这会儿全成了霜打的茄子。
“啪!”
一声脆响,李云龙手里的皮带狠狠地抽在桌子上,吓得这帮刺头浑身一激灵。
“都给老子闭嘴!”
李云龙黑着一张脸,在那讲台上走来走去,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
“不想学?行啊,谁不想学的,现在就给老子滚蛋!”
“不过老子丑话说在前头。”
李云龙指着门外那辆威风凛凛的59式青春版坦克,眼神凶狠:
“以后这五对轮上了战场,要是谁他娘的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土,别怪老子没给过你们机会。”
“到时候人家开着坦克撞鬼子,你们就拿着大刀片子去砍吧,看看是你们的刀硬,还是鬼子的骨头硬!”
这一嗓子,直接把众人的牢骚给堵回去了。
开玩笑,谁不想开坦克啊?
那是多威风的事儿啊,一脚油门下去,房子都撞塌了,一炮轰过去,鬼子都上天了!
跟这比起来,骑马?那确实有点落伍了。
“团长,俺……俺学还不成吗?”
和尚挠了挠光头,一脸委屈,“可这玩意儿实在太难了,俺这脑子,它不转圈啊!”
“不转圈?那就给老子硬转!”
李云龙大手一挥。
“陈默兄弟,该你上场了,给这帮榆木脑袋,好好开开窍!”
陈默笑着走上讲台,他看着底下这群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学生,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让这帮人去学高等数学、弹道学,那确实是难为他们了,不过,陈默有陈默的办法。
“各位。”
陈默拿起一根教鞭,敲了敲黑板。
“我知道,让你们背公式,那是赶鸭子上架,所以,咱们不背公式,咱们玩游戏!”
“游戏?”
这帮大老粗一听这两个字,眼睛立马亮了。
“啥游戏,陈顾问,是摔跤还是比武?”
和尚第一个跳了起来。
“都不是。”
陈默神秘一笑,转身对着门外喊道:“老刘,把咱们的神器抬上来!”
“好嘞!”
只见刘满堂带着几个木匠,嘿咻嘿咻地抬进来几个怪模怪样的大木头架子。
这架子看着像是个木头做的轿子,但是底下装了四根粗大的弹簧,上面还安了个真的坦克方向盘和几个木头刻的仪表盘。
最绝的是,这木头箱子的前面,还挖了个洞,对着一块画着山川河流的大画布。
“这……这是啥?”
孙德胜围着那木头架子转了两圈,“给娃娃坐的摇摇车?”
“这叫土法坦克模拟器!”
陈默拍了拍那木头箱子。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用背书了,就坐在这上面练!”
“和尚,你第一个来!”
“俺?”
和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地钻进了那个木头箱子。
“坐稳了!”
陈默一挥手,旁边的四个壮汉,立马抓住那木头箱子的四个角,开始晃。
“哎哟,卧槽!”
和尚在里面被晃得东倒西歪,脑袋咣咣撞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