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围着这大家伙转了起码得有八十圈,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把那厚实的装甲板都给盘包浆了。
“啧啧啧……这身段,这块头……”
李云龙一边吸溜着口水,一边拍着那冰冷的履带,跟旁边一脸无奈的赵刚显摆:
“老赵,你瞅瞅,你瞅瞅这履带板,这一块得有几十斤重吧,压在鬼子身上,那还能有个全尸?那是直接压成相片啊!”
赵刚推了推眼镜,虽然心里也高兴,但这会儿更担心李云龙的血压:“老李,你都看了仨小时了,不累啊?歇会儿吧,这铁疙瘩又跑不了。”
“累?老子现在浑身那是使不完的劲儿!”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直接爬上了炮塔,钻进了那个还在散发着机油味的战斗室。
但他这一钻进去,没过两分钟,那颗大脑袋又从舱口探了出来,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一脸的便秘表情。
“陈默兄弟,陈默兄弟在哪呢?”
“来了来了!”
陈默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这辆原型车的各项数据,听到喊声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咋了团长,这车开着不顺手?”
“顺手是顺手,操纵杆比那拖拉机轻便多了。”
李云龙指了指面前那门粗大的100毫米线膛炮的炮尾,一脸的郁闷:“可是陈默兄弟,这光有枪没子弹,那不就是根烧火棍吗?”
“老子刚才在里面找了半天,连个炮弹皮都没瞅见!”
“这这么粗的管子,总不能塞个实心铁球打出去吧,那不成了大清朝的红衣大炮了?”
陈默听完,忍不住乐了。
“团长,您这可是冤枉我了,这好马配好鞍,好炮自然得配好弹,咱们之前造的那个没良心炮,那是炸药包,是个糙活儿。”
“但这100毫米线膛炮……”
陈默拍了拍那根修长的炮管,眼神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那可是精细活儿,它的炮弹,不能随便造。”
“得造……”
陈默竖起两根手指。
“穿甲弹,那是专门给鬼子坦克开瓢的硬核桃,还有高爆榴弹,那是专门给鬼子炮楼拆迁的大锤子!”
“这两种弹,少一样,这辆59式那也就是个样子货。”
“穿甲弹,高爆弹?”
李云龙一听这俩新词,眼睛立马又亮了。
“陈默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的,给老子变出来,老子现在手痒得难受,非得听这大管子响一声,今晚才能睡着觉!”
平安县城,神仙兵工厂的三号车间,这里原本是鬼子的修械所,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专门的弹药生产线。
几台刚刚用土法车床改出来的深孔钻床,正在吱吱作响,切削着那一根根粗壮的钢棒。
“团长,您看。”
陈默拿起一颗刚刚加工成型,还没装药的弹头。
这弹头沉甸甸的,足有半人高,尖头锐利,弹体修长,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这就是100毫米钝头穿甲弹!”
“钝头?”
李云龙伸手摸了摸那稍微有点平的弹尖,“这咋不磨尖了呢,尖的不是扎得更深吗?”
“这就是科学了!”
陈默像个老师傅一样解释道:
“鬼子的坦克装甲,那是硬碰硬,但这弹头要是太尖了,打在倾斜的装甲上,容易跳弹,也就是滑走了。”
“咱们给它弄个钝头,哪怕是打在斜面上,它也能咔嚓一下咬住装甲,然后……”
陈默做了一个钻进去的手势。
“凭借着巨大的动能,硬生生地挤进去,然后在坦克肚子里……”
“轰!”
“连人带车,一锅端!”
“嘶——”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手里这颗沉甸甸的铁花生米,只感觉后背发凉。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那这高爆弹呢?”
李云龙又指了指旁边那种圆头圆脑的炮弹。
“这个简单。”
陈默笑了笑。
“这里面装的,是咱们提纯的高能TNT炸药,足足有两公斤,一炮下去,方圆二十米内,别说是人了,就是躲在战壕里的耗子,也得被震碎了五脏六腑!”
“这就叫物理超度!”
“好,好一个物理超度!”
李云龙大喜过望,一把抱起那颗穿甲弹,就像抱着个金娃娃。
“走走走,咱们去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