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平安县城仿佛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巨掌,狠狠地按进了地里。
二十个十公斤重的加料炸药包,就像是二十个喝醉了酒的雷公,在城墙根底下同时撒了个泼。
大地在哀鸣,空气在燃烧,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像是一朵朵盛开在地狱边缘的彼岸花,瞬间连成了一片,化作一道高达数十米的火墙,将那段古老的城墙彻底吞没。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碎石乱飞的场景,因为在那种恐怖的爆炸当量面前,石头已经没资格乱飞了。
它们被震碎了,被粉碎了,被那股狂暴的冲击波,硬生生地挤压成了齑粉,然后裹挟着滚滚浓烟,像是一条灰色的土龙,冲天而起。
站在城楼上的平田一郎,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浪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纳……纳尼?!”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城楼后面的马道上,摔得七荤八素,满嘴都是血腥味和泥土味。
耳朵里像是塞进了一万只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除了嗡嗡声,这世界仿佛已经离他远去。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当他抬起头,透过那漫天的尘土和硝烟,看向城墙方向时。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地,那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里,倒映着一副让他至死都无法忘怀的画面。
没了,全没了。
那段坚固的、让他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城墙,此刻,竟然凭空消失了一大段。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达几十米的巨大缺口,就像是一张缺了门牙的老嘴,正冒着黑烟,对着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而在那缺口之外,那二十辆喷吐着黑烟、浑身挂满泥巴和铁甲的怪兽,正发出胜利的咆哮,履带卷起尘土,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军团,不可阻挡地碾压了过来。
“这……这不是打仗……”
平田一郎喃喃自语,牙齿都在打颤。
“这是拆迁啊!!!”
……
城外。
李云龙看着那倒塌的城墙,乐得差点没从驾驶室里蹦出来。
“哈哈哈,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看见没,看见没!”
他一把抓起通话器,扯着嗓子吼道。
“弟兄们,城墙塌了,那是老天爷给咱们开的门,那不是城墙,那就是个门槛。”
“都给老子加足马力,碾过去,给老子把这平安县城,犁一遍!”
“冲啊!!!”
“突突突突突——”
二十辆赵家峪一号同时轰油门,那动静,比万马奔腾还要震撼。
黑烟滚滚,遮天蔽日,头车里的李云龙,更是把那土坦克的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老子来了,小鬼子,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咣当!”
沉重的履带,毫无顾忌地碾过护城河上那摇摇欲坠的吊桥,压得木板咔嚓作响。
紧接着,钢铁洪流顺着那个炸开的缺口,如同一把烧红的铁水,狠狠地灌进了平安县城。
城内,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侥幸没被震死的鬼子和伪军,看着这群冲进来的钢铁怪兽,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坦克,是支那人的坦克,快,机枪,机枪扫射!”
几个不知死活的鬼子机枪手,趴在街道两旁的沙袋后面,对着冲在最前面的赵家峪一号就是一顿疯狂的扫射。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那些厚实的钢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除了留下几个白点,连层漆皮都没蹭掉多少。
要知道,这可是陈默特意设计的复合装甲,两层钢板中间夹着沙子和碎石,虽然笨重,但防弹效果那是杠杠的。
“嘿,给脸不要脸!”
李云龙坐在驾驶室里,听着外面那挠痒痒似的动静,冷笑一声。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那庞大的车身灵活地一个甩尾,车头那挺九二式重机枪,瞬间对准了那个鬼子机枪阵地。
“哒哒哒哒哒——!!!”
粗大的火舌喷吐而出,那鬼子的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就被大口径子弹打成了两截,连带着那个沙袋工事都被打得稀烂。
但这还没完,赵家峪一号并没有停下,而是像头发疯的公牛,直接撞了上去。
“咔嚓!”
沙袋被碾平,尸体被碾碎,那种钢铁碾压血肉的声音,让后面跟上来的伪军吓得直接扔了枪,跪在地上哇哇大哭。
“妈呀,这根本就不是人打的仗,这铁王八成精了啊!”
而在这些土坦克的身后,三百名手持56式突击步枪的突击队员,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