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松井,是渡边宏那个北海道渔民的老乡。
但他还有一个身份,他是岩松义雄口中的那个影子,是日军特高课精心培养的王牌特工,代号蝮蛇!
他之所以混在普通士兵里投降,之所以跟着这群蠢猪一起去挖土、去赎罪,甚至还假装被那家书感动得痛哭流涕。
为的,就是这一刻!
“那火光……那声音……”
松井低着头,手里假装在抓虱子,实则在用极其微小的声音喃喃自语。
“连发的枪声,那是自动武器……”
“用钢铁代替铜,这群土八路,竟然掌握了这种技术……”
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特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让这群土八路真的实现了武器和弹药的自给自足,而且还是这种廉价的、大规模的量产。
那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不行,决不能让他们成功。”
“必须把这个消息送出去,必须毁掉这里!”
松井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悄悄地摸了摸裤腰带的夹层,那里,藏着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用蜡丸密封的小管子。
那是特制的信号烟雾剂,只要点燃它,就能升起一股特殊的、只有在特定波段滤镜下才能看到的黄色烟雾。
而根据之前的约定,鬼子的侦察机每天都会在高空掠过。
“今晚……”
松井看了一眼远处那些看守松懈的八路军战士。
“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不仅要把情报送出去,还要……”
他看向不远处那个堆放着刚刚生产出来的硝酸和神仙炸药的仓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给这群支那猪,放个真正的大烟花!”
……
深夜,赵家峪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狂欢过后,大部分战士都睡了,只有巡逻队还在尽职尽责地走动。
李云龙抱着他的新枪,枕着一箱新造出来的覆铜钢子弹,睡得比猪还香,时不时还咂吧两下嘴,梦呓一句:“打……给老子打……”
而陈默,却依然没有睡,他坐在窑洞的油灯下,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那张已经被画得密密麻麻的三年计划图上,又添上了一笔。
【子弹生产线:初步完成(覆铜钢工艺验证通过)。】
【下一步:扩大产能,日产目标一万发!】
写完这些,他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那种隐隐的不安感,再次袭上心头。
“系统虽然给了奖励,但鬼子那边……太安静了。”
“岩松义雄吃了这么大的亏,连重炮联队都送了,他能咽得下这口气?”
“不,那个老鬼子绝对在憋着坏水。”
“难道是内奸……”
陈默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战俘营的方向。
就在这时。
“汪汪汪——!!!”
一阵急促而又凄厉的狗叫声,突然从战俘营那边的村口响了起来。
那是老乡家养的大黄狗,平日里这狗见了生人虽然叫,但绝不会叫得这么惨烈,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一样。
“不好!”
陈默脸色骤变。
“有情况!”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枪,想都没想,直接冲出了窑洞。
与此同时,战俘营的某个角落里,松井刚刚用一把磨尖了的牙刷柄,无声无息地捅穿了那只大黄狗的喉咙。
他满手是血,眼神阴冷地把狗尸扔进草丛。
“畜生,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炸药仓库,那里只有两个哨兵在打瞌睡。
“机会来了!”
松井像是一条真正的毒蛇,贴着地面的阴影,向着那个足以把半个赵家峪送上天的火药桶,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蜡丸,而在他的另一只手里,则是一个刚才从看守那里偷来的打火机。
只要进了仓库,点燃引信……
“轰!”
一切都会结束,这该死的神仙枪,这该死的神仙水,还有那个该死的陈默统统都会变成灰烬!
“大日本帝国……板载!”
松井在心里狂热地呐喊着,距离仓库大门,只剩下最后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仓库门锁的那一瞬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