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被锁在铁罐子里,眼睁睁地看着火苗窜进来,感受着温度一点点升高,皮肤一点点溃烂,却无处可逃。
“哈哈哈,烧,给老子狠狠地烧!”
李云龙看着那一辆辆变成火炬的坦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你们糟蹋粮食的报应。”
“这就是你们在华夏作恶的下场。”
“老子今天要让你们这帮畜生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战场上,四处都燃起了这种诡异的、无法扑灭的大火。
那一辆辆曾经不可一世的九七式中型坦克,此刻全都变成了一口口燃烧的铁棺材。
有的鬼子忍受不了高温,打开舱盖想要爬出来,结果刚探出个头,就被那黏糊糊的火焰沾了一身。
“啊——!!!”
那个鬼子就像是一个火人,在炮塔上疯狂地打滚,惨叫,最后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从坦克上滚落下来。
空气中,那股铁锈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令人作呕的,烤肉烧焦的焦臭味。
……
远处,日军后方指挥部。
岩松义雄手里的第二副望远镜,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连那两撇引以为傲的小胡子都在发抖。
他看到了什么?
他那战无不胜的战车联队,他那花了大价钱组建的钢铁洪流,就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全完了。
先是步兵像被妖法变没了一样瞬间消失。
紧接着坦克断腿,然后被那种恐怖的、黑色的火焰活活烧成了废铁。
那火焰……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地狱之火,是恶魔的诅咒!
“这……这不可能……”
岩松义雄喃喃自语,眼神呆滞,“土八路……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这是什么战术,这是什么打法?”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他在陆军士官学校学的那些东西,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笑话。
什么步坦协同,什么钢铁洪流……
在这个名为赵家峪的小山村面前,在这个叫李云龙的泥腿子面前,全都变成了送死的把戏。
“将军,将军阁下!”
旁边的高山情报官,此刻也是一脸的灰败,声音里带着哭腔:
“战车联队玉碎了。”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岩松义雄猛地回过神来,那张阴沉的老脸上,突然涌起了一股疯狂的潮红。
他输了吗?
不,他还没有输了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我还有重炮!”
“我还有一个联队的105毫米榴弹炮,甚至还有四门150毫米重型加农炮。”
岩松义雄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把抓住高山的衣领,咆哮道:
“既然战车冲不进去,那我就把这座山都给炸平!”
“传我命令。”
“重炮联队,立刻开火。”
“不需要瞄准,不需要修正。”
“给我对着那个赵家峪,进行覆盖式轰炸。”
“我要把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炸翻三遍。”
“我要把那个李云龙,那个陈默,还有那个该死的神仙统统炸成碎片!!!”
“轰隆隆——”
随着岩松义雄的命令下达。
在距离赵家峪十公里外的阵地上。
几十门黑洞洞的、粗大的炮口,缓缓抬起,如同死神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那片刚刚才经历了一场血与火洗礼的村庄。
那冰冷的炮管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这是工业时代最纯粹的暴力,这是远距离毁灭的终极手段。
而此时的赵家峪,李云龙还在兴高采烈地指挥着战士们打扫战场,陈默正蹲在一辆还在燃烧的坦克旁,研究着那煤焦油燃烧后的残留物。
谁也没有注意到。
天边,那原本蔚蓝的天空,突然被一层阴云笼罩。
那不是云,那是死神挥舞镰刀时,落下的阴影。
“呜——”
一声尖锐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呼啸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直至变成了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啸。
李云龙猛地抬起头,那双虎目之中,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他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那是大口径重炮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