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哪里是地雷啊?这分明就是给小鬼子准备的铁扫帚啊,一扫一大片,管杀不管埋!”
他一把抓起那张图纸,就像抓着绝世美女的手一样,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这名字起得也好,此面向敌,霸气,解气!”
“就冲这四个字,小鬼子见了都得给老子跪下苦!”
“老刘,小野寺!”
李云龙扯着破锣嗓子,冲着门外吼道。
正在外面研究怎么把煤焦油提纯的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团长,有何指示?”
李云龙把图纸往刘满堂怀里一塞,恶狠狠地说道:“别他娘的研究那破油了,那个先放放!”
“现在,全厂停工,给老子造这个!”
“这玩意儿叫定向雷,咱们给它起个土名,就叫神仙大喷子。”
“材料不够就去拆,把咱们缴获的那些破烂铁轨、烂甚至鬼子的破枪,都给老子熔了,弄成钢珠,弄成铁片。”
“炸药给老子塞得满满的,一定要实诚。”
“三天,老子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李云龙伸出三根手指头,那眼神比狼还凶。
“三天之后,鬼子的大军就要到了,到时候,老子要用这神仙大喷子,给这帮远道而来的畜生,好好地接个风、洗个尘!”
“能不能把鬼子喷成筛子,就看你们的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刘满堂和小野寺修虽然还没完全搞懂这洗脸盆的原理,但一看团长这架势,也知道这绝对是个要命的好东西,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抱着图纸就往车间跑。
……
三天,仅仅三天。
整个赵家峪兵工厂,再次上演了一场名为奇迹的狂飙。
没有模具?那就用木头刻,用泥巴捏!
没有钢珠?那就把废旧的轴承拆了,把铁丝剪成段,甚至连那些没办法修复的破枪管,都被切成了一粒粒的小铁疙瘩。
那新造出来的神仙炸药TNT,更是一箱箱地往车间里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焦糊味、火药味,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紧张感。
所有的工匠,所有的战士,甚至连帮忙的妇女,都在没日没夜地干。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鬼子要来了?
要来踏平咱们的根据地,要来毁了咱们的神仙粮?
他娘的!
先问问咱们手里的家伙什儿答不答应!
就在鬼子大军压境的前夜,第一批足足五百枚神仙大喷子,终于热乎乎地出炉了。
这些大家伙,外壳粗糙,有的甚至还带着毛刺,但这并不妨碍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尤其是那正面上,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写着的四个大字,此面向敌,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格外刺眼。
……
次日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大地就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那不是地震,那是钢铁洪流碾压地面的声音。
远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道漫天的黄尘。
日军第四旅团,那是日军华北方面军的绝对王牌。
再加上那整整一个联队的九七式中型坦克,还有一个联队的大口径重炮。
这阵仗,别说是打一个团了,就是打国民党的一个军,那也是富裕得流油。
岩松义雄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他坐在装甲指挥车里,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赵家峪村落,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李云龙……陈默……”
“你们的神话,今天就要终结了!”
“传我命令,战车联队,全速突击!”
“步兵联队,紧随其后!”
“炮兵联队,给我把那个村子,炸成平地,我要让那里的一只蚂蚁都活不下来!”
“杀给给!!!”
“板载!!!”
随着指挥刀的落下,那钢铁洪流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几十辆涂着膏药旗的坦克,喷吐着黑烟,如同出笼的猛兽,履带卷起泥土,不可一世地向着赵家峪冲去。
在它们身后,是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的日军步兵。
那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支缺乏重武器的军队感到绝望。
然而,此刻的赵家峪村口,那片曾经的神仙试验田前。
李云龙却并没有像岩松义雄想象的那样惊慌失措。
相反,他正趴在一个草垛后面,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脸惬意地看着远处那滚滚而来的烟尘。
在他的身边,趴着赵刚、陈默,还有张大彪。
“嘿,这小鬼子,还真他娘的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