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赵家峪,这片刚刚才从三年计划的疯狂建设中勉强缓过一口气来的黄土地,再一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堪称神迹般的终极丰收,给彻彻底底地点燃了!
“啥玩意儿?”
“收……收粮食了?!”
“俺的娘哎,这才刚过几个月啊,这就……熟了?!”
“走走走,快去看神仙,不,去看神仙粮啊!”
“哈哈哈,老子的镰刀呢?老子的镰刀呢,终于他娘的有用武之地了!”
一时间,整个根据地都陷入了一种比过年还要热闹、比打赢了胜仗还要疯狂的巨大狂欢之中。
无数的百姓扛着锄头、拿着镰刀、推着独轮车……
无数的战士放下了手中的钢枪,拿起了同样生疏的镰刀。
甚至就连那些刚刚才在神仙学堂里学会了a、o、e的半大孩子们,也一个个红着小脸,举着自己那小小的、木头做的小镰刀。
全他娘的如同潮水一般,黑压压地向着那片散发着无尽金色光芒与醉人稻香的涅槃之地狂奔而来。
那场面,是何等的震撼!
那气势,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我草……”
李云龙站在田埂之上,看着那从四面八方如同百川归海般涌来的黑压压的人潮,那双虎目之中再一次不争气地红了。
“老赵……”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自豪。
“你……你看见了没?”
“这他娘的,才是咱们的兵啊!”
“是啊……”
赵刚的心中也同样是一片火热。
他看着那一张张虽然衣衫褴褛、但脸上却洋溢着最纯粹、最真诚喜悦的朴素脸庞,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民心这两个曾经无比沉重、也无比抽象的字,彻彻底底地与他们站到了一起!
……
“都他娘的给老子动作快点!”
“谁他娘的敢给老子多占多拿、偷藏粮食,老子当场就毙了他!”
“还有,那帮天蝗巨婴!”
李云龙扯着那破锣嗓子,对着那群同样被押解过来、却还处于三观尽碎状态的日本战俘们疯狂地咆哮着。
“看什么看?”
“没见过粮食啊?!”
“这就是你们的天皇亲手糟蹋了的土地。”
“这更是咱们神仙用魔法从你们的坟上种出来的神仙粮!”
“现在,老子就给你们这群畜生一个亲手为你们的罪行赎罪的机会。”
他猛地一挥手,那充满了无尽恶意与劳动改造气息的命令轰然下达:
“给老子割!!!”
“是……是!”
在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那数万双充满了无尽仇恨与鄙夷的目光注视下,那个曾经的帝国少尉伊藤健,那张早已浮肿不堪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比死还要更加难受的屈辱。
他颤抖着伸出了那双只会握刀、握枪的手,缓缓地捡起了那把扔在他脚边的冰冷的镰刀。
他这个曾经的神圣军人,这个武士道的狂热信徒,终于在1943年的这个秋天,在华夏的这片涅槃之地上,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开始为自己、也为他的帝国那滔天的罪行,进行那最原始、也最卑微的劳动赎罪!
……
“轰隆隆——”
整个赵家峪彻底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欢乐的海洋。
数万军民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在那片金黄色的黄金麦浪之中疯狂地收割着那属于他们的第一批神仙粮。
而那产量,也彻彻底底地让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于癫狂的幸福噩梦。
“报……报告团长!”
一个负责计数的文书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李云龙的面前,那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王……王家村那三亩地刚割完!”
“一过秤……”
“平均……平均亩产一千一百二十斤!!!”
“啥玩意儿?!”
李云龙一听,那颗刚刚才因为丰收而略微放下的心脏猛地一下又窜到了嗓子眼。
“一千……一百二十斤?”
“他娘的,你……你没给老子多数了一个零吧?”
“没……没有啊,团长!”
那文书急得都快哭了,“秤杆子都他娘的压断了三根了啊!”
“我草!”
李云龙彻底疯了。
他一把推开那文书,连滚带爬地冲向了那片刚刚才收割完毕的金黄色的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