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股子从死亡焦土之中,顽强地破土而出的无上生机,给彻彻底底地点燃了。
“活……活了?”
“俺的娘哎,快看,真的发芽了!”
“绿了,绿了,那片坟地,真的长出绿苗苗了!”
那些同样日夜守候在试验田周边,一颗心早已被吊到了嗓子眼的战士和老乡们,在听到李云龙那声报喜的狼嚎之后,全都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向着田埂狂奔而来。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片在几天前还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死亡焦土之上,此刻竟然真的冒出了一片虽然稀疏,但却绿得耀眼、绿得令人心颤的希望之绿时。
“……”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紧接着……
“哇——!!!”
“呜呜呜,活了……活了……”
“老天爷开眼了,神仙显灵了啊!”
“俺的娃儿有救了,咱们……咱们再也不用挨饿了啊!”
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疯狂、更加发自肺腑、也更加充满了新生喜悦的嚎啕大哭声,猛地从那群一辈子都只知道在黄土地里刨食吃的,最朴素的百姓口中爆发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扑通扑通地跪倒在了那片刚刚才涅槃重生的神仙土之前。
他们用最虔诚的姿态,向着这片赐予了他们新生的土地,和那位带来了神迹的活神仙。
磕着那最响亮、也最感恩的响头!
“陈……陈顾问……”
“您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
……
“哈哈哈……”
李云龙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却如同一个最慈祥的老农民,看着眼前这幅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希望的百姓朝圣图。
他那张布满了风霜的老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他一把搂住身边那个同样早已热泪盈眶的赵刚,那张咧到了耳根子的大嘴就再也没合上过。
“老赵!”
“你他娘的看见了没有?”
他指着那片正在茁壮成长的神仙苗,又指了指那群正跪在地上,感恩戴德的父老乡亲们。
“这……这他娘的才叫人心啊!”
“民心所向!”
“哈哈哈,有了这玩意儿,有了这帮老乡们……”
他猛地一挥手,那股不服输的豪情再次冲上了天灵盖,这期中考试的必考题,稳了!”
“等咱们把这神仙粮给收了,老子就能腾出手来,好好炮制咱们那附加题……”
“神仙炸药!”
“是啊……”
赵刚的心中,也同样是一片火热。
他看着这片承载了他们所有人希望的绿色奇迹,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独立团,乃至整个太岳根据地,那最根本、也最致命的粮食命脉,终于被彻彻底底地握在了他们自己的手中。
而李云龙在经历了这大悲大喜的过山车之后,也彻底疯了。
他不再是那个指挥千军万马的独立团团长。
他彻彻底底地化身为了一个比周扒皮还要周扒皮,比老地主还要老地主的神仙试验田的终极守护神。
他直接把自己的行军床,从指挥部搬到了田埂上。
美其名曰,靠前指挥,保卫秋收!
“他娘的!”
他背着手,嘴里叼着个烟斗,在那片绿油油的田埂上来回踱步,那双虎目瞪得比铜铃还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张大彪!”
“到!”
“给老子再加一个营的兵力。”
“把这片地,给老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
“别说他娘的鬼子特工队了,就是一只麻雀,一只蛤蟆飞进来,跳进来,都得给老子先写个条子,问问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是!”
……
就这样,在李云龙这堪称变态的贴身守护之下。
在神仙土与神仙水那源源不断的神力加持之下。
这片承载了整个根据地希望的神仙种子,开始疯狂的生长!!!
第一个月,当根据地其他老乡地里的麦苗才刚刚长到半尺来高时。
涅槃之地里的神仙稻,就已经齐刷刷地蹿到了李云龙的膝盖高。
那叶片,宽的跟巴掌似的!
那颜色,绿得都快发黑了,绿得都他娘的有点吓人!
“我草……”
李云龙蹲在田埂上,看着那片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