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赵家峪后山那刚刚才因为神仙土诞生而燃起的冲天豪情,瞬间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咙,彻彻底底地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是啊……
挖坑,填土,撒肥……
他们这帮泥腿子,能干的都干了。
甚至还抓了那几百个天蝗巨婴,来给这片地开光赎罪。
可……
这毕竟是被小鬼子那最恶毒的化学瘟疫,给彻彻底底绝户了的死亡焦土啊!
这更是他们亲手,为小鬼子的罪行挖的坟啊!
在坟上种粮食……
这他娘的,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团……团长……”
刘满堂这个刚刚才因为炼出了神仙土而沾沾自喜的老匠人,此刻那张黢黑的老脸,也瞬间垮了下来。
他看着那片虽然已经焕然一新,但却依旧散发着一丝丝若有若无死亡气息的土地,声音都在颤抖:
“您……您说……”
“这地,它不会真的被那帮狗日的,给咒了吧?”
“呸,你他娘的少在这给老子放屁!”
李云龙虽然心里也同样没底,但他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蛮横劲儿,却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认怂。
他狠狠地瞪了刘满堂一眼,骂骂咧咧地说道:
“什么狗屁的诅咒?老子只信奉一条,人定胜天!”
“神仙都给咱们把解药和神仙土都送来了!”
“这要是还他娘的种不出来粮食……”
他猛地一回头,那双通红的虎目死死地盯住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早已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陈默。
“陈默兄弟!”
他那颗早已被吊到了嗓子眼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你……你倒是给老子说句话啊!”
“这地,它到底是死是活?!”
“刷——”
一瞬间,整个山坳数千名军民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陈默的身上。
他们在等待着他们这位活神仙,给他们最后的审判。
然而,面对李云龙这近乎于哀嚎的终极追问。
面对那数千双充满了期盼、恐惧与绝望的眼睛。
陈默这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年轻人,他那张如同万年寒冰般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团长。”
他的声音无比的平静,却又仿佛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安静的魔力。
“你,见过凤凰吗?”
“啥玩意儿?”
李云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驴唇不对马嘴的神仙话给彻底搞懵了。
“凤……凤凰,那不是戏文里才有的神鸟吗?”
“没错。”
陈默点点头,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眼前这片被他们亲手刮骨疗毒过的崭新的土地。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如同诗人般的浪漫与自信。
“神仙说,凤凰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
“但,它却必须在烈火之中才能涅槃,重生!”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个脸上都充满了困惑的人。
“这片地,是死了。”
“是被小鬼子那最恶毒的地狱之火,给彻彻底底地烧死了。”
“但是……”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李云龙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的恶魔微笑。
“我们也用自己的双手,为它举行了一场最盛大的葬礼!”
“我们,挖出了它腐烂的血肉。”
“我们,为它换上了崭新的筋骨。”
“我们,更是为它注入了足以让它起死回生的神仙汤!”
陈默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高亢,无比自信。
“所以,团长。”
“你问我,这片坟上还能不能发芽?”
“我告诉你!”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那片沐浴在晨光之下的希望之地。
“它不仅能!”
“它还会在这片由死亡与罪恶所浇灌出来的最肥沃的坟上,给咱们开出一朵比他娘的黄金麦浪,还要更加耀眼的重生之花!!!”
“轰——!!!”
重生之花这四个字,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李云龙这个刚刚还在为诅咒而感到不寒而栗的汉子,在这一刻被陈默这充满了神棍气息,却又他娘的该死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