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老人的反应，孙连城视若无睹。
他眼神淡漠无比：“后来，人家田国富书记还算给你面子，委婉地拒绝了你，说‘省纪委不是养鸟的地方’。”
“暗示你不要有什么事都给他打这种电话。”
“要注意影响。”
“人家要不是看在你和沙瑞金书记关系的份上。”
”早懒得搭理你了！”
“你自己好赖话听不出来？噢，不.....你应该是听出来了，然后你回了一句什么？那就送到沙瑞金家里去！”
“厉害啊！‘沙瑞金’这个名字一出来，人家田书记还敢说什么吗？当然不敢了！你这招敲山震虎、狐假虎威！”
“用得真是炉火纯青啊！”
“佩服！我孙连城是真心佩服！”
他对着陈岩石竖起了大拇指，动作充满了极致的讽刺。
紧接着。
他不依不饶。
又翻出一桩旧事：“还有，大风厂之前有人闹事，你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开口就是质问，‘大风厂是经济纠纷，为什么要找警察过去掺和？’你自己是检察院出身。”
“退休前是常务副检察长。”
“儿子陈海年纪轻轻就当了反贪局局长。”
“成了厅级干部。怎么，一个组织体系，快被你搞成‘家族企业’了？这就叫为人正义，心怀天下，光明坦荡？”
“大风厂的蔡成功不是你安排的。”
“是别人安排的！”
“你儿子也是靠自己‘本事’上去的，你多牛逼啊！你多无私啊！这就是你所谓的‘普普通通老百姓’？！”
当这句“普普通通老百姓”再次响起时，
门口。
陈岩石彻底站不住脚了。
他身躯情不自禁地向后踉跄了半步，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没有摔倒，胸口剧烈起伏。
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晕厥过去。
祁同伟见状。
心里也有点发毛了。
他是真怕闹出人命，孙连城这怼的也太狠了吧？
直接把人扒皮抽筋啊我去！！
他赶紧悄悄扯了扯孙连城的衣服后摆，压低声音：“孙区长，差…差不多了吧？再…再这样下去…我怕...”
他现在跟侯亮平的想法罕见地一致了。
是真怕孙连城再这么怼下去，把陈岩石直接气死在这里，那乐子可就大了，在场的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孙连城压根没有半点心软的意思。
对于陈岩石这种人，他要么不怼，既然选择了开火，就要一怼到底，把他那层看似光辉正义的皮囊彻底撕碎！
于是他语气陡然变得更加冰冷。
言辞也愈发犀利。
可谓口诛笔伐。
字字句句都像尖刀，直插陈岩石的心尖！
“像你这种人，我说你一句‘为人虚伪’，都算是轻的！都不足以形容你的万一！”孙连城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你这人就是欠怼！！”
......
“好了，现在说完我的事，我再来跟你好好论道论道祁同伟的事！让你也尝尝被人拿着‘正义’的尺子。”
“丈量你过去所作所为的滋味！！！”
听到这句话。
祁同伟直接愣住了，他似乎预料到了孙连城想说什么，毕竟他和陈岩石之间，来来去去也就那点事了。
于是他看着孙连城。
张了张嘴。
但最终却又欲言而止。
整个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而一直扶着陈岩石、试图给他顺气的侯亮平，则早已经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看得出来。
老人家现在状态已经非常危险。
面色灰败，呼吸艰难。
但孙连城此刻的气势太盛，而且抛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一时之间竟也找不到合适的插话理由。
只能干着急。
见孙连城竟然要说起祁同伟的旧事。
陈岩石此刻虽然呼吸急促困难，仿佛随时会断气，但依旧还是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孙连城。
用尽最后力气说出一句话。
“祁…祁同伟的事…关…关你什么事？！”
闻言，孙连城冷笑一声。
他掷地有声：“按理说，的确是不关我的事！但我今天就是看你不爽！怎么了？！我不仅要说！！”
“我还要把你这块又老又硬又虚伪的‘恶心’面具，给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撕下来！让你也